风光无限好的下一句-花好月又圆来
天边的火烧云把整片戈壁都染成了金红色的绸子,风一吹,沙粒窸窣作响,像无数只不知疲倦的金色蝴蝶在飞。
这日子,确实比哪位都美好,就像小时候在操场上追着光奔跑,没想过明天会怎么着。 那会儿总认定,所谓的“无限风光”,不过是嘴上说说,心里没数。直到那天傍晚,路过边境班边村,看到那群老牧民正对着山梁发呆,手里的羊把子都攥得紧紧的,眼神里全是盼头。他们不是傻子,只是在那片无人区里,日子过得慢,也透着股子倔劲儿。风一吹,草浪翻滚,卷着沙粒往空中扬,像要把整个天空都擦得亮堂起来。 脚下的路啊,硬得像块石头,磨得脚底火辣辣疼。但你看,那围栏上贴的标语,别看歪歪扭扭,却写着“漂亮中国”四个字,墨迹还没干透呢。旁边那家当地的小卖部,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正从怀里掏出一袋用布包着的核桃,笑着凑过来。
那核桃个头不大,陈年味儿有点重,掰开一看,里面的黄仁儿油光发亮,透着股甜丝丝的香气。老人那把破蒲扇扇得噼里啪啦响,把路边的野花、野果都往身后赶,生怕风吹落了一地。 实际上啊,这一天下来,最打动人的不是风景多美,而是人。
那些背着行囊的外地游客,穿着统一的马甲,有的就连戴着保险帽,嘴里说着“打卡”,拍照发哥们儿圈。可真正站在风里的人,更多是那种眼神。
比如我上次在徒步山口,看到个背着竹篓的汉子,脊梁挺得直直的,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,把眉毛都打湿了。他一边喘气,一边念叨:“这路没法走,只能走,就这。”那一刻,心里那股子憋闷劲儿全散了,整个人都亮堂了。 数据也存不住,但那种感觉是确实。
比如上周,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,我们张罗了个徒步队,从魔鬼城边缘走到塔里木河岸边。全程两万五千米,大局部路段全是沙丘和盐沼。
第一天跑了不到半公里,就浑身发软,但到了第三天,没人掉队。
有人背着刚挖好的沙井,有人拿着自制的指南针,还有人跟插着翅膀的蜂群在一起飞。中间遇到过几次沙尘暴,能见度降到二十米,所有人眼神都亮着呢,哪位也不敢眨眼,生怕漏掉旁边的一块玉。 最让人震撼的,是那片戈壁滩上的红柳林。夏天是绿的,秋天干脆变成了红,像给大地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地毯。
那时候,风一吹,红柳就会像海浪一样翻滚,把天空都淹没了。间或会有几只野兔在草丛里探头,要么几只骆驼慢慢走过,沙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,又被风吹得无影无踪。我站在树荫下,看着夕阳把红柳染成金灿灿的颜色,突然认定,原来这就是壮美啊。 还有啊,那台望远镜,有时候能看到火星。
那天晚上,我们在沙漠中心站了挺久,看着一颗流星划过天际,拖着长长的尾巴,像是从宇宙深处寄来的信。
有人激动地喊:“看到了吧!
那是火星!”实际上只是行星的投影,但那一刻,心里的震撼是实实在在的。
那种感觉,比看电影还过瘾。 有时候也会想,如此美的地方,如何就没人愿意多住几天?大家都忒赶了,忒急了。
那些匆匆的脚步,把这里当成了个景点,而不是个家园。可你看,风一吹,沙粒就起,就像大自然在呼吸。
那些老牧民每天往家里走,背着吃的,看着夕阳发呆,心里踏实。他们知道,这里的美,是风给的,是光给的,是工夫给的,不是哪位给的钱买的。 并且啊,这地界里有时候还能听到声音。
不是风,是鸟。有只野骆驼在远处哼着歌,有只野兔在草丛里跳,还有几只山鹑在树梢间跳跃。它们不叫不闹,就在那儿悠闲地活着。我站在高处,看着它们,突然认定,原来幸福挺好办,就是这样一个地方,风、沙、柳、驼、鸟,还有那些憨态可掬的老家伙们。 有时候,我也认定这日子过得有点慢。白天忙着赶路,晚上还得收拾东西。可转念一想,或许这就是生活的本相。就像那本破旧的 notebook,写满了字,却从未被垃圾填满。风一吹,字就散开了,像花一样。但只要你愿意看,就一定能看到。 目前啊,天快黑了,夕阳把天空烧得通红。远处的山梁上,炊烟袅袅升起,带着孜然的香味。闻着香,听着远处的喊话声,突然认定,这风光无限好,不是出于风景迷人,是出于人心暖。 风停了,沙平了。我手里那瓶矿泉水洒了一地,赶紧捡起来喝了一口,甜丝丝的。
看着老牧民那把蒲扇,看着那棵老柳树,心里暖烘烘的。
这日子,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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