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序良俗一句,听起来像是一声让人心里咯噔一下的宣判,仿佛刚刚有点不对劲的念头,就被这层薄薄的道德墙给生生地挡住了。它不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法庭判决,倒更像是一种市井街坊之间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,一种你一言我一语间就达成交代的潜规则。 我们要想明白公序良俗到底是啥,还不如去刻舟求剑地找定义,不如看看它在日常生活中是如何“活”的。它往往就是那种你摸着良心跟哥们儿说“这事儿不中”,哥们儿反而一脸茫然:“那又咋了?这也不违法,那也不违规。”直到后面真出了事,回过头来才发现,那条线是哪位划的,如何划的,往往比法律条文还显脸红。公序良俗这东西,它不写进任何一部律法里,但它是每个时代、每个阶层都踩出的脚印。在传统的语境下,它不就是那套老掉牙的“男主外女主内”、“男女大防”,要么是那个年代特有的男女授受不亲。可目前呢?公序良俗早就不是好办的“男女有别”,它是在现代社会这个庞大的熔炉里,被各种新的关系、新的社交形态给彻底搅得面目全非。 我想到了目前最典型的场景:你在地铁上熟络的哥们儿,为了省点买票的钱,要么为了蹭个免费饮品,不小心把手机递那会儿了;要么是在网络上,为了拿到某种关切,要么为了达到某种目标,故意做一些看起来挺正常,实则极度越界的事件。公序良俗就在这儿,它就像是一口老井,上面流着现成的水,底下却藏着看不底的泥沙。法律管的是明面上的,不让你闯红灯、不让你酒驾;道德却管的是隐隐约约的,不让你为了面子在公共场合丢人现眼,不让你为了虚荣心去实施那种让人看了就想从背后踹人的行为。公序良俗这东西,它往往就是那种“法不责众”的变体,是你身边那些你没注意到的、那些让你认定“大家都如此做”的潜规则,一旦有人顶住压力突破底线,那种瞬间的窒息感,才真正让你意识到,有些东西是不能逾越的。 在这个意义上,公序良俗实际上是一种社会契约。你走了出门,把家门钥匙交给主人,主人也承诺会照顾好你,这中间就有一种隐性的担保。公序良俗就是这份契约的延伸,它说,咱们别看不签正式的合同,但我们得有规矩,得有底线,不然天上会掉馅饼,地上也会掉坑。当一个人为了所谓的“搞钱”、“搞事业”、“搞名声”,去触碰这条底线的时候,他花的代价不只是是法律上的惩罚,更是自己人格尊严的崩塌,是周围人目光从同情转为冷嘲热讽的绝望。我们常说“没有哪次黄了是一次黄了”,这大约就是在暗示我们,有些毛病一旦犯下,就像在雪地上砸了一个大洞,再想填平都需求花比平时高得多的代价。公序良俗就是那个填平洞口的工具,它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公平,让每一个试图在边缘试探的人,都不得不花沉痛的代价。 说到数据,这就更能说明难题了。别看私法领域的伦理规范挺难量化,但我们在社会学观察中,能摸到一些大约的轮廓。

比如近年来,针对一些婚恋中介、代孕服务、非婚同居工作室等行业,媒体曝光的数量和涉案金额呈现出惊人的爆发式增长。别看官方统计数据可能没有像人口普查那样精确到个位数,但盘算过账的人大约都能感觉到:这些灰产链条的“总流水”在快速膨胀。而反过来看,那些出于触碰公序良俗被摧毁的婚姻、被重新定义的关系、被社会舆论狠狠打脸的人,数量也在逐年攀升。

这就像是一个庞大的漏斗,底部的坑越深,往上冒出的泡沫就越夸张。公序良俗的失效,往往不是出于法律管得忒宽,而是出于我们在不知不觉中,把那条看不见的底线,当成了能够随意践踏的橡皮筋。 再往深里想,公序良俗实际上是一种对“人”的敬畏。在一个少了敬畏的社会里,人就会变成利益换的筹码,变成各种交易中的砝码。当交易不再基于人格的尊重,当每一笔往来都像是精致的利己主义算计,公序良俗自然就丧失了存有的土壤。它就像空气一样,平时看不如何着,一旦空气里突然多了些有毒的杂质,那些试图呼吸的人最先就会肺满气短,窒息得连讲话的力气都没有。公序良俗的维护,本质上就是保护这种“人”的尊严,保护我们在人群中还能保持一点点体面,还能在混乱中还能守住最终的 Self。 故此,当我们今天再次听到“公序良俗”这四个字时,脑海中不应当浮现那种冷冰冰的条文,而应当浮现出那种在深夜里独自面对自己内心挣扎时的无力感,要么是在看到有人为了所谓的“捷径”一步步走进深渊时的惊惶。它不是束缚,而是一种温柔的约束,一种为了让你下次还能从容地走下去,而务必花的成本。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,公序良俗就是那根定海神针,别看它看不见摸不着,但它一直在那里,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,告诉所有想要冒险的人:别争了,别想了,有些路是只走一次就再也回不去的。

毕竟,人生就是一场盛大的交易,而公序良俗,就是那场交易里,那个最终要拿掉押金的筹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