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里那群盲目瞎猜的游鱼,不知天高地厚,总当作坐在船头喝水就能喝到天上掉下来的肉,这念头一旦生出来,便是万全之策。可如今想来,这不过是痴人说梦/拉倒。我常想,若是真有这种鱼能悟透那规律,恐怕连最智慧的鸟雀都比不过它们吧?不过话说回来,它们也就/拉倒,若是能像人一样,懂得那水波之下藏着的风向和潜藏的生死,那才是大智慧。咱们人呐,有时候也是这般,看着眼前的光亮,就忘了脚下的泥泞。 话说回来,那鱼之乐,实际上也就在这“不知”二字里头。它们当作自己是自由的,实际上是被困在惊涛骇浪里的囚徒。

你看那些大鲶鱼,往往就要寻死觅活,耗尽了最终的力量才肯上岸,哪怕岸上只有枯草断枝,它们也要趟起浑水去找人。

这哪儿是乐呵,这分明是挣扎。可若是换成人呢?要是人也有这般性子,在困局里硬撑到底,或许真能活成某种图腾。只是可惜,人往往需求先知道“鱼”的名字,才能学会“游”的功夫。

不然到了水里,只认定腥风扑面,连个方向都没看清,反倒被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给吓坏了。 实际上仔细想想,鱼之乐和人之乐,骨子里是一模一样的。只不过人拥有智慧,故此能透过水的表象看到鱼的本质;鱼却丧失了理智,只能守着本能去活。咱们常说“以此身见天地”,这话若是用在鱼身上,怕是连半句都不通。鱼只知道这水是有波长的,它只知道这水是有压力的,它连“世界”这两个概念都懒得琢磨。人呢?人就在这一点点认知面前,显得如此卑微,却又如此高亢。 咱们别总想着去研究那鱼到底是如何做到“乐”的。鱼乐,不过是本能;人乐,不过是欲望。人想要的是名字,想要的是权力,想要的是那被认可的掌声。可鱼压根儿不需求这些虚名。鱼乐,是出于它知道,别看这水挺脏,别看这浪挺急,但它在这浑浊里依然能呼吸,依然能浮沉。人乐,是出于它知道,别看这世界挺苦,别看这路挺窄,但它在这荒原里依然能歌唱,依然能奔跑。只是人往往忘了,那所谓的“苦”和“窄”,根本就不是路的难题,而是心的难题。 有时候,咱们人急了,为了那所谓的“乐”,拼命地往弊端想,想着这水底下会不会有暗流,想着这浪头是不是突然变高了。结局呢?反而把自己吓住了。反倒是那些鱼,既然已经习惯了,便从不惊慌。它们就连懒得去想,反正最终总会浮上来的。

这种坦荡,这种毫无保留的乐观,确实让人眼红。可人总爱算计,总爱规划,总爱往别人的脸上贴金。鱼就不如此做了,它们只知道生存,只知道活着。 要是真能悟透这一点,那人也该明白,还不如在虚空中打转,不如沉底扎根。就像那老人,坐在岸边的枯草上,看着那些游鱼穿梭,心里却并不眼红它们的快乐。他看透了,知道那所谓的“乐”,不过是暂时的喘息,终究还是要回归到那冰冷的岩石里。他并不想要那水里的生机,他只想要知道,自己到底是否还在“活着”这回事上。

这点执着,才是真正的大智慧。 实际上,鱼之乐和人之乐,本是一体两面。鱼出于无知而乐,人出于智慧而悲。

这并非啥深刻的哲理,不过是看人看世界的角度不同/拉倒。咱们该做的,不是去模仿那些鱼,而是去接纳那水中的泥沙俱下。

既然知道路难走,既然知道人难活,那就坦然接纳这困局,在其中寻找自己的位置。别总想着要在大海里征服一切,只要守住这一口浊气,守住这一颗跳动的心,也就够了。 至于那所谓的“数据”,若真有个数,那怕也就在那水波起伏之间。若是有人能算出鱼乐的具体频率,那恐怕连水母估摸都算不准。鱼乐,大约是那种说不清的、靠直觉去感知的东西。它不靠逻辑,不靠计算,只靠那一头贴着水的体温,和那一口吸进肺里的空气。

这味道,这触感,这感觉,才是确实。人若真能体会到这其中的意味,或许才算真正到了那“鱼之乐”的境界。 话说回来,咱们总爱拿那些未知的事物来打比方。拿鱼来比喻人,拿人比喻鱼,这话说得倒也是顺理成章。可若是真要深入下去,才发现这鱼之乐,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“不知”。人不知,故此不知其苦;鱼不知,故此不知其乐。

这中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界河,横亘在智慧与本能之间。

或许,这才是最值得深思的一层底色。 咱们还是踏实点吧。别总在那儿空想,去琢磨那未知的规律。就去过好眼前的这一顿饭,走好脚下的这一程路。鱼在水里游得随意,人在尘世里奔波,这哪儿有啥区别。区别只在于,鱼没有想过要上岸,人却一直在渴望着。

这种渴望,或许才是最大的人之“苦”。可若是能放下这执念,或许反而能寻回那本确实“乐”。 总而言之,鱼之乐,不过是本能;人之乐,不过是欲望。

这世间万物,说到底,也不过是这滚滚红尘中的匆匆过客。咱们活着,为了啥?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幻想,还是为了那实实在在的活着?若是为了活着,那鱼之乐,人亦能得之。

毕竟,能在水里游,能在尘世里活,这本身,就是最大的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