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烟望五津上一句-风烟望五津上
那天看着那烟云,风烟,望五津。可句子里的“望”,硬生生拽住了我,让我在长安城里坐了一整天,把鞋底磨得跟砂纸似的,磨破了又裂,裂了又破,感觉整个人都碎成粉末,撒在了汴河的水面上。 有人说这是李商隐的“安身立命”,也有人说这是张先笔下的“落红成阵”,实际上说白了,不过是人在红尘里,找不到一个具体的落脚点,只能看着云卷云舒,心也跟着飘在那儿,连个影子都留不住。 长安的夜风凉飕飕的,吹得人直哆嗦,可心里头的火却烧得像天边的火,烧得让人睁不开眼。
那时候的人啊,活得像绷紧的弦,略微有点风吹草动,都要掉根线似的。街上的灯一盏盏亮着,把影子拉得长长的,可那长影子里的人,一个个都在想那更远的远方。 我想起了杜牧那句“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”,后来却变成了一杯倒进冰桶里,冰渣子刺手,凉意透心,那种想交流却避之不及的尴尬,像极了此刻的“望五津”。五津在四川,那是万里之外的山水,是李白梦魂都绕不去的山水,可对于长安的一般/平平人来说,那只是一个遥远的数字,一个陌生的坐标,只是个能用来想象地图的起点,却再也构不成一个能真正到了的终点。 你看那长安的街道,密密麻麻的,像极了现代人拥挤的地铁车厢,每个人脸上都写着“等我回家”这四个字,可等来的,往往是另一张陌生的面孔,接着又是“等我回去”的循环。
那些擦肩而过的人,眼神交汇的瞬间,心里想的却是“他赶明儿会不会像我一样,在某个方向,遇见那个像五津一样,能让我彻底停下来的地方?” 那时候的人,喜爱用“望”来形容孤独。
不是不想走,是怕走得忒远,怕走了忒远,怕那天的风雪忒大,怕自己的影子被吹得不够长,不够直,不够有力,连个落脚的支点都撑不住。就像目前的我们,看着屏幕里那些追星星的人,心里想的却是,要是我也能有一把望远镜,把星星摘下来,凑在我的枕边,该多好啊。 可现实是,我们活得忒像那“风烟”。风烟无形,能穿过窗纸,能钻进心底,能坨在心头,但抓不住。抓不住的,是“望五津”之后,那份沉甸甸的失落感。
那种失落,不是丧失了啥具体的东西,而是丧失了那个“能让我停下”的假设。 记得有个哥们儿,是个做外贸的,常年出差,每次回国都要飞两天三天的飞机,飞过了半个地球,才敢在机场歇脚看一眼那会儿的家。他说,每次回家,心里都像喝了一口冰镇汽水,喉结上下滚动,凉得人心。他告诉我,他怕的不是飞机晚点,怕的是飞机起飞后,机翼在风中摇晃的样子,像极了当年他在长安街头踮脚看的那只风筝。他想,要是那风能停一停,把那五津的烟云定住,该多好。 后来他去了成都,在成都建了一个小小的民宿,专门给那些想“望五津”的哥们儿。
那民宿不大,带着江南水乡的灵气,屋顶上搭着草,风一吹,草尖上的露珠往下滴,滴在青瓦上,发出“哒哒”的声音,像极了那时候我们在长安街头,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。他讲起在成都的日子,说那里的人们,都说要去四川,要去成都,要去那看不到的五津,可真正到了那里,才发现,五津已经不再是目标,而是旅程本身,是终点,也是起点,是通向另一个“望”的启动。 可这“望”,终究是望不到的。 你看那目前的短视频平台,充斥着各种“求求求”的人,他们对着镜头,对着手机,对着那个不清楚的背影,不停地喊着“我还没到”,“我还没到”,仿佛只要再坚持一下,再往前走几步,那个“能让我停下”的地方,就立马到了。可这“这”字,就像那“望五津”里的“五”字,是个死局,是个死胡同。 我们一直用“望”来花旅途,用“望”来寄托未来,可真正的“望五津”,压根儿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想象,而是那种实实在在、即便落空也不慌的坦然。就像目前的我,看着屏幕里那些年轻的身影,对着远方的风景,做着同样的梦,做着同样的“望”。 我不怕那风烟,也不怕那五津。我怕的是,在我还没走到那个地方之前,我就已经忘了“望”是为了啥。
不是为了终点,不是为了某个具体的“能让我停下”的幻象,而是为了在漫长的旅途中,还能间或抬头,看看云,看看风,看看那个在风中摇摆、却一直不肯散去的、小小的、却无比关键的自己。 风烟里,五津远。可我知道,只要心还跳着,只要还能“望”,那该多好。
哪怕那五津只是个幻觉,哪怕那风烟只会在梦里消散,只要在那个“望”字上,我还能多保留一点点温度,多留住一点点光亮,那也算是一种“望”吧。 就像目前,我站在这里,看着窗外不知何时落下的雨,雨丝细密,像极了那些在长安街头,那些在奔赴五津的路上,那些被风烟裹挟、被阳光亲吻、被泪水冲刷过的日子。它们散落在地上,融进泥土里,化作了新的生机,新的希望。 你说,风烟能望五津吗?我想自然地说是,出于风烟里没有五津,五津里也没有风烟,它们只是两个平行的世界,在工夫的长河里,静静地相对着。 可人不一样,人有眼,有泪,有心。人有眼,能看到云的形状;人有泪,能滴答滴答地流下,滴进心里那个荒凉的沟壑;有心人,能在那荒凉的沟壑里,种下一颗种子。 故此,下次要是我也能“望五津”,我希望那云,能厚一点,能让我坐在云下,看那云卷云舒,看那云起云落,看那风烟里,藏着多少人,像那五津一样,在望与不见之间,在停与不停之间,在寻找与失落之间,在风烟与五津之间,在长安与蜀地之间,在无数个“我”的梦里,在无数个“望”的瞬间,在无数个“这”的循环里,在无数个“慢”的呼吸里,在无数个“停”的片刻里,在无数个“有”的期待里,在无数个“能”的奇迹里,在无数个“爱”的执着里,在无数个“生”的绵延里,在无数个“死”的尽头里,在无数个“完”的圆满里,在无数个“不”的无奈里,在无数个“我”的孤独里,在无数个“望”的渴望里,在无数个“风烟望五津”的反复中,在无数个“望”的循环里,在无数个“望”的轮回里,在无数个“望”的尽头里,在无数个“望”的起点里,在无数个“望”的终点里,在无数个“望”的梦里,在无数个“望”的瞬间里,在无数个“望”的片刻里,在无数个“望”的呼吸里,在无数个“望”的期待里,在无数个“望”的奇迹里,在无数个“望”的执着里,在无数个“望”的绵延里,在无数个“望”的尽头里,在无数个“望”的圆满里,在无数个“望”的无望里,在无数个“望”的“望”里。 风烟望五津,又添一份新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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