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路相随下一句-陌路相随有情人
陌路相随,就像两棵在暴雨前紧紧挨着的橡树,根系的纠缠里藏着某种说不清的默契,风一吹,并不是哪位先哪位后,而是那股子劲儿硬生生把叶尖托了起来。我就想不通,偏偏就注定了咱们要这段日子就在这儿,哪怕中间隔着多少看不见的距离,哪怕中间隔着多少无法跨越的界限,可你总得记得我,哪怕我忘了你,可你总该记得我在哪根弦上,哪怕我翻过多少页,你依然能听到我的心跳。 那会儿总认定“同生共死”是硬道理,是那种要啥来啥,你走一步我跟着一步的绝对。可后来才明白,这世上最硬的钉子实际上就是人心,它不像石头那样咬合得死死,也不像铁轨那样焊死得紧紧的,它软得像水,又粘得像胶,有时候是风一吹就散了,有时候是一指就断了,有时候是你心里多想了一个人,我就认定脚下踩空了,是藕断丝连,还是藕断泥连,真真假假,哪位也不知道了。 记得那年的夏天,我在一家小店的角落里借过一套旧毛衣,摸到那件时,我就知道它一定不是原来的了。
那上面还有我当年冬天留下的指纹温度,那是我从校服袖口扯下来的,带着一点点汗味和阳光的味道。
后来我把它洗了,在机里转了二十遍,可那热乎劲儿还是往返,就像那天晚上你陪我坐在屋檐下,我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半块半块馒头,你就说:“吃点热乎的,别冻着。”那时候我就认定,那个半块馒头比整个冬天都暖和,比那件旧毛衣都实在。 后来我去了南方的城市,那个夏天特别热,忒阳像是要把地皮烤化了。我就在路边的摊位前吃白粥,一碗热腾腾的白粥,那白粥里掺着猪油和葱花,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。
那时候我就想,是不是只要粥是热的,心里热乎着呢,哪有啥风雨难挡。
后来我真正有了家,有了妻儿,才发现那碗里的猪油,实际上是你在外面为我预备的那份心意,那种心意,比那碗白粥还重,比那件旧毛衣还暖。 那段工夫,我常在深夜里做梦,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小店的墙角,梦见你站在风中,手里拿着没吃完的半块馒头。可每次醒来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才发现那半块馒头早就凉透了,而梦里的那个你,却依然那么真。我就想,这大约就是“陌路相随”的真相吧,不是哪位先哪位后,而是就算你忘了我,我也不会忘记你;就算你想过往别的城市,我也得在你心里留个位置,哪怕只有半块馒头那么大。 再后来,我也学会了在不同的城市里独自生活,也学会了在不同的夜晚里独自消化眼泪。可每当遇到风雨,我总会想起那个小店的墙角,想起那件旧毛衣,想起你坐在屋檐下的身影。
那时候我就想,难道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吗?
难道我们注定要在不同的地方,经历不同的风,还要互相看着彼此的脸。 我也试过在大量地方,在大量人面前,装作自己是那个有底气的人,装作我是那个能搞定一切的主心骨。可一旦夜深人静,要么遇到点不顺心的事,我就发现自己实际上只是个一般/平平人,只是个在茫茫人海里寻找回家的路的人。
那时候我就想,难道“陌路相随”就是意味着,就算你要走,我也一定要跟着你,哪怕这路挺难走,哪怕前面有坑,哪怕后面有雾。可后来我才发现,或许真正的“相随”,不是非要走到一起,而是只要我还在,你就不能轻易离开。 我也见过忒多走散的故事,见过忒多的离别,见过忒多的无奈。可每当看到那些故事,我就特别想问你,你是不是也曾在某个深夜里哭过,是不是也曾想过,要是当初我走了,目前是不是就只剩我一个人了。可你一直说,人生没有要是,只有对策和结局。可我如何认定,有时候结局比结局还关键,关键的是我们还能不能回到那个点,还能不能再看一眼那个点。 我也见过忒多人在路口徘徊,有人选择回头,有人选择前进,有人选择在原地打转。可有时候我就想,我们是不是忒执着于那个“点”了,忘记了“路”本身也是活的。
或许真正的“陌路相随”,不是非要走到一起,而是只要我还在,你也不能轻易离开。 我也见过忒多人在不同的地方,经历不同的风,承受不同的雨。可有时候我就想,我们是不是忒执着于那个“点”了,忘记了“路”本身也是活的。
或许真正的“陌路相随”,不是非要走到一起,而是只要我还在,你就不能轻易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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