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光中寻李白下一句-寻李白下一句余光中
要寻李白下一句,实际上没必要翻那本“标准答案”厚厚的红宝书。陆游那句“莫使英雄泣鬼神”,听着倒是挺有气势,但余光中的原诗是“我忆五百年前事”,这一韵脚,本就带着晚唐以来那种苍凉又旷达的调子,哪儿还能像教科书里那样,硬生生把“莫使英雄泣鬼神”给接上去?真正的神韵,得在字里行间自己去品,去摸那十字大气的魂魄。 我常听人说,李白是盛唐气象的极致。但他那骨子里的傲骨,偏偏要在暮年里写出来。
你看他《将进酒》里那些豪言壮语,仿佛是为了壮行,实际上骨子里写着的是一种对生命流逝的悲悯,对现实无能为力的无奈。他越是认定自己无所不能,越是认定天地广阔无垠,最终却只能对着明月、对着酒杯,感叹人生短暂,英雄迟暮。
故此,寻李白之句,就是要这种“乐而不淫,哀而不伤”的中度,那种在极高处俯瞰众生,却又甘愿沉入尘泥的张力。 若是写前半局部,那得是那种“仰天大笑出门去”的狂放,得是那种“天子呼来不上船”的自负。
那是李白写出来的,是那个在宫阙中飘飘然、认定天下尽在掌握的李白。可到了晚年,这层壳子就破了,露出里面那个更真、更痛楚的自己。他不再是那个无拘无束的诗人了,他成了一个在岁月长河里独自漂流的老者。
这时候,他想起的不再是那是多少年的辉煌,而是那五百年前,那个还是少年却已鬓发苍苍的自己。 哦,等一下,你听我如此一叙,是不是认定有点绕?实际上道理挺好办,就是工夫把人磨平了棱角,人把工夫磨老了心态。李白年轻时,认定自己是这世间最智慧的,最懂酒的,最能融入江湖的。可后来呢?酒喝多了,人也老了。他突然发现,自己早已记不清当年在哪个山头,喝下第一杯仙酿的时候,心里到底装着啥了。他只能看着月光,对着酒杯,发着感慨。 这就好比咱们喝过一壶好茶,初入口时,认定香气扑鼻,回甘绵长,连茶客都夸咱们这壶茶绝了。可过久了,这茶就化了。你尝不出原草本性的味道,你只觉着嘴里有些涩,喉头有些堵。
这时候你再回想当初的味道,只认定那滋味忒淡,忒淡了,淡得让人心慌。李白也一样,他年轻时当作酒是天地间的精灵,能让人飞翔,能让人忘记烦恼。可到了暮年,酒就成了工夫的见证,成了人生的注脚。他摸着杯子,看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,突然明白,这杯酒他喝过,但这杯酒的滋味,他早已忘了。 故此,寻李白之句,终究要寻到那种“曾经沧海难为水”的落差感。他不能只写“莫使英雄泣鬼神”,那忒狠了,忒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时的李白。他得写“我忆五百年前事”,出于只有这样,才配得上他晚年那颗被岁月磨得粗糙却仍然滚烫的心。
这“忆”,不是好办的怀古,而是一种深刻的自我确认。在工夫的维度上,他把五百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拉到了当下,这种拉拽,让人不得不在庞大的反差中,重新审视自己。 你看,这“我忆五百年前事”八字,分量十足。它不像是个闲适的句子,倒像是个沉甸甸的十字架。挂在他心头五百年,白天是荣耀,晚上是悲凉。白天他还在吟诗作对,酒逢知己千杯少,认定这人间值得;晚上他却在灯下独坐,对着月光,认定自己像个局外人,像个看戏的人。
这种局外人感,是李白晚年最锋利也最脆弱的武器。他用人格上的傲气,去对抗岁月带来的平凡,去对抗那个无法言说的沧桑。 哪怕他是李白,即便他活到了八十五岁,哪怕他曾经写过“黄河之水天上来”,写过“天生我材必有用”这样惊天动地的诗句,但在后来那无数个深夜里,当他把酒杯放下,看着窗外一点点泛白的天色时,他根本想不起来那些惊涛骇浪里的自己到底是啥样子的。他只能把那些记忆碎片,一股脑地倒进工夫的河里,河水一冲,只留下一句淡淡的“我忆五百年前事”。 这就挺有意思了,为啥只有这首诗,能让人在读到“我忆五百年前事”时,心里头突然就空了一块?空得像是被啥东西掏走了,掏走了那些引当作傲的辉煌,掏走了那些当作能够掌控一切的自信。出于五百年,确实忒长了。五百年前,李白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,他不在乎工夫,他认定自己一辈子长不大。可五百年后,工夫确实把他推到了那个角落,让他不得不承认,自己终究是个一般/平平人,是个提不起脊背,提不起风帆的一般/平平人。 这种“一般/平平人”的设定,恰恰是李白伟大之处。他不该是那个一辈子站在巅峰、一辈子望着深渊的狂徒,他也应当是那个在深渊里挣扎、在泥泞中摸索、最终在暮年里对着月光流泪的凡人。他实际上是用那股子“天生我材必有用”的天才,去对抗那“白首相知何时见”的宿命。他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,去证明自己的存有。 故此,寻李白之句,就别想接那“莫使英雄”那几句了。
那几句是诗,是口号,是岁月流逝时留下的伤疤,却不是李白晚年最真的写照。真正的李白诗句,得是“我忆五百年前事”,得是那种在无尽的苍凉里,依然要挺起胸膛去生活的力量。
这力量,不是从外面灌进去的,而是从内心里长出来的。长到后来,就算头发白了,就算眼神浑浊了,只要他还记得当年那个会喝酒、会唱歌、会大笑的李白,他就一辈子不会老去。 你看,这就是时光的无情,也是人情的可贵。时光无情,它能把人磨平,磨去棱角,磨去记忆,只剩下一个苍白的躯壳。人情可贵,它能在最黑暗的时候,让你想起曾经有过光。李白就是用那光,照亮了那个被岁月吞噬的角落。他让五百年前的自己,一辈子活在“我忆”的梦里,活在酒杯里,活在月光下。 这“我忆”二字,重若千钧。它不是好办的回忆,而是一种选择。是他选择了遗忘,选择了在遗忘中寻找另一种形式的存有。他选择忘记那满身的荣耀,选择忘记那个曾经无所不能的自己,选择接纳那个被工夫遗弃的结局。可偏偏是这种选择,让他活得更加通透。 故此,若真要寻李白下一句,那得是“我忆五百年前事”,且一定要配上那个苍凉的底色。
这不是巧合,而是命运的安排。出于只有“我忆”,才能容纳那“五百年前”;出于只有“忆”,才能写出那种“莫使英雄泣鬼神”之外的更深层的悲悯。 你看,这就是生活,这就是人生。生活不是一直一帆风顺,生活不是一直一帆风顺。生活里总有一些时刻,你会突然感到,自己已经挺久挺久没见过那个真的自己了。你会看着镜子里那张脸,突然认定那并不像是李白,倒像是那个被岁月磨平了角、被酒杯洗刷干净利落、只剩下空洞的容器。
这种“空”,比任何具体的悲伤都更让人心痛。 故此,寻李白之句,就得寻到那种“空”与“满”的辩证关系。满,是那时的意气风发,是那时的“天生我材必有用”;空,是后来的岁月沧桑,是后来的“我忆五百年前事”。
这满与空,这狂与悲,这傲与痴,这生与死,这酒与杯,构成了李白晚年最整个的生命图景。 你看,这图景是不是忒绝了?忒绝了,以至于让人忍不住想,是不是有啥超人的力量,能把这样一个被工夫抛弃的人,在老年的时候,还能写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诗句。可事实并非如此,事实就是如此。事实就是,李白老了,他老了,老了之后,连“我”这个词都变成了“哪位”? 是啊,到底是哪位在忆?是诗人,还是工夫?是诗,还是人?这个难题,恐怕连李白自己都没法回答。他只能对着月光,对着酒杯,对着那五百年前的自己,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这叹息,比任何具体的诗都更有力,比任何具体的酒都更醇厚。 故此,寻李白之句,就寻到那个“我忆五百年前事”,这就是他晚年的全体诗作的全体。其他的,都是过眼云烟。
只有这一句,才是他留给后世,留给那个平凡人最深刻的启示。 我们读李白,读的是那个绝世的狂徒,读的是那个在唐诗里留下无数惊雷的擎天巨手。可当我们真正沉下心来,细细品味他那晚年孤独而苍凉的诗句时,会发现,原来他也曾是个一般/平平人,他也曾是个被工夫抛弃的一般/平平人。他用自己的生命,去证明那些所谓的“英雄气节”并非虚妄,并非空中楼阁。他用自己的身体,去诠释了啥是“人生如梦”,啥是“白首如新”。 故此,寻李白之句,就得是“我忆五百年前事”,这八字,就是他的全体诗作,就是他的全体生命。
没有其他的,没有其他的。其他的,都是附庸。
只有这一句,才是他灵魂深处的呐喊,只有这一句,才是他面对虚无时的终极回答。 你看,这就是生活,这就是人生。生活里有忒多的偶然,忒多的意外,忒多的不可预测。可人,终究要面对的是那个“那会儿”和那个“目前”。
那会儿,是回忆,是记忆,是那些无法再复现的片段。目前,是当下,是这杯酒,这盏灯,这窗外的月光。
那会儿与目前,是割裂的,是不可逾越的。唯有“忆”,能连接那会儿与目前;唯有“忆”,能让人在虚无中抓住一点真。 故此,寻李白之句,就得是“我忆五百年前事”,这八字,就是他的全体诗作,就是他的全体生命。
没有其他的,没有其他的。其他的,都是附庸。
只有这一句,才是他灵魂深处的呐喊,只有这一句,才是他面对虚无时的终极回答。 我们读李白,读的是那个绝世的狂徒,读的是那个在唐诗里留下无数惊雷的擎天巨手。可当我们真正沉下心来,细细品味他那晚年孤独而苍凉的诗句时,会发现,原来他也曾是个一般/平平人,他也曾是个被工夫抛弃的一般/平平人。他用自己的生命,去证明那些所谓的“英雄气节”并非虚妄,并非空中楼阁。他用自己的身体,去诠释了啥是“人生如梦”,啥是“白首如新”。 你看,这就是生活,这就是人生。生活里有忒多的偶然,忒多的意外,忒多的不可预测。可人,终究要面对的是那个“那会儿”和那个“目前”。
那会儿,是回忆,是记忆,是那些无法再复现的片段。目前,是当下,是这杯酒,这盏灯,这窗外的月光。
那会儿与目前,是割裂的,是不可逾越的。唯有“忆”,能连接那会儿与目前;唯有“忆”,能让人在虚无中抓住一点真。 故此,寻李白之句,就得是“我忆五百年前事”,这八字,就是他的全体诗作,就是他的全体生命。
没有其他的,没有其他的。其他的,都是附庸。
只有这一句,才是他灵魂深处的呐喊,只有这一句,才是他面对虚无时的终极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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