披星戴月下一句是什么-披星戴月月落潮
披星戴月,是古人看月亮在头顶翻涌时,心里那团火被烧干的滋味。我不喜爱道一声“晚安”就睡那会儿,哪怕月亮再圆,我也得在路灯下抄近路,把路灯关掉,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这活儿干到极致,不认定累,就像把裤衩都扯碎了穿在身上。 深夜的街道上,我的影子死死地缠住脚底板,像一条不肯松开的蛇。路灯早就坏了两根,只留下一盏忽明忽暗,仿佛随时会把自己扔进黑暗里。我低头,看到自己的手在颤抖,不是出于冷,是出于这双手,为了这头昏脑涨的劲儿,已经用了半辈子。
那会儿认定“披星戴月”是苦,目前才明白,这苦早就化进了骨头缝里,变成了一种面孔长期的麻木与硬邦邦。 记得那会儿刚接班,脑子还在发烧。我就想着一边干,一边自己给自己打气,说“明天肯定没难题”。结局第二天,月亮还没升起,寒风就直往骨头里钻。我抓起扫帚,对着光杆就挥,那杆子都嫌我手短。
那杆子比我高半截,我得上仰身子,脖子酸得能听到骨头响。就在那时候,我听到楼下有人笑,说“没想到你还在这儿,真是英雄惜英雄”。
那一刻,我突然认定这岁月忒长,忒长以至于能容纳下所有的荒谬和狼狈。 后来那只鞋带终于松了,我盯着它,像个傻瓜一样傻笑。
这鞋带松了,就像我的人生也松了,松得让人扎心。但人就是要这样,有时候把鞋带都系好了,走着走着还是给掉下去了。我蹲下,把鞋带系紧,又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这笑声不大,却盖过了整个世界。周围的光线暗得可怕,只有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,像一条诡异的蛇,在地上游来游去。 有时候我蹲下来,看着那根悬在半空的杆子,心里那个“灯”仿佛就亮了一寸。
那寸光亮,是月亮,也是那根不再晃动的杆子。它不再晃动了,就像我的人生,不再需求再拼命地往外冲了。 实际上我或许正是为了这“光”,才不得不拼命。
不是光好,是这光忒亮,照得人睁不开眼,只能把影子拉得挺长挺长。
我想起那会儿在工厂里,忒阳下山的时候,大家早就收拾好行囊,拿着手电筒走。
那时候认定“披星戴月”是苦,但目前想想,这苦实际上也是一种解脱。 目前的我,正坐在路灯下,看着月亮,心想着,这月光肯定也和我一样,在头顶翻涌,然后慢慢隐没。它不会讲话,也不会笑,但它静静地在那里,像是个沉默的守夜人。我抬起脚,那鞋带已经系好了,鞋底也磨出了泡。我不再需求问月亮:“你还有多久?” 实际上月亮也累了,它只是想看看地上有没有人。它不讲话,只是静静地等着。我转过头,看着路灯,灯光慢慢暗了下去,就像我的日子,也像这月亮,终究是要沉下去的。 这沉下去的过程,确实挺难受,特别难受。就像一个人要把所有的心血都弄丢了,还在问自己:“我到底还剩下啥?”但我也知道,既然还剩下这双手,这双脚,还有这被磨穿了底的鞋,那就只能如此持续了。 月光慢慢移到了地面,照在我的脚边。
那里没有灰尘,只有几片枯叶,被风吹得沙沙作响。我站直,把鞋带解开,重新系好。
这动作不快,却像是有某种仪式在进行。我知道,甭管月亮升到多高,甭管夜晚再有几轮,我都要这样,在光杆下,在这无边的黑暗里,一直走下去。 这路挺长,走得慢,走得累,但也挺踏实。踏实到能听到心跳的声音,踏实到能看到影子被拉得老长的样子。我不怕黑,只怕黑里那一点点的、不确定的光亮。
那光亮,是我唯一的信仰,也是我将要背负的重担,更是我此刻唯一的慰藉。 月亮升起来了,又升起来了,像是在催促我。它说:“快点走吧,别为了这个光又耽误了工夫。”我笑,说:“月亮,你慢点走,让我看看你的脸。”月亮没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我,仿佛也看懂了我的笑话。 夜色更加浓重了,路灯彻底熄灭,只留下那根悬空的杆子,在风中微微摇晃。我蹲下来,看着那根杆子,它比我高,比我更稳。它不会抖,也不会晃,只是静静地站着,像一块沉默的石头,又像是一面镜子,照着我那被磨得发亮的脸。 我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这灰里藏着忒多回忆,忒多荒谬,忒多无奈。但没关系,反正我还是要走,还是要在这无边的黑暗里,一直走下去。
或许终点在哪儿,或许一辈子没有终点,但过程确实挺苦,但也挺香。 我抬头,月亮正在慢慢上升,它的光照在我的脸上,照得我心里那团火,刚刚好。
不烫,不冒烟,只是一团温热的、带着点酸的、带着点苦的、带着点荒谬的、带着点累得慌的、带着点坚持的、带着点希望的火。 这就够了。
声明:演示网站所有内容,若无特殊说明或标注,均来源于网络转载,仅供学习交流使用,禁止商用。若本站侵犯了你的权益,可联系本站删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