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何时照我大上一句,那实际上是苏轼在《水调歌头》里唱道:“把酒问青天,不知天上宫阙,今夕是何年。”这词,读来只认定像有人在深夜里醉醺醺地拍着桌子,说着啥“钱”是根,往上提便是“皇帝”,然后认定这宫里住着神仙,自己是个凡人却又不甘心,只想问青天:“月亮明明照着咱那些乌合之众,如何偏偏不照咱我那个破草鞋?” 就着这瓶老白干,听着这醉汉的胡言乱语,脑海里自动蹦出几句解构。钱啊,它真不是万能钥匙。

你看目前啥花样都有,有的银行官话听着像“大时代”,有的银行大字报写着“为人民服务”,有的银行还玩起了互联网思维,搞起了 PPT 汇报,摆拍得像个跨国集团。可你若是问,这玩意儿能解决真正的“大”吗?答案是十头牛都拉不动。

这钱,它只是个符号,就像个气球,吹大了好办炸,吹小了塌了。它不能给穷人遮风挡雨,也不能给富人遮风挡雨,它就是个冷冰冰的账本,上面只写总额,不写人心。

你看着它,心里或许真会认定可笑,像个笑话。 再说这皇帝,那更是个大异端。咱老百姓所谓的“官”,那是基层的土皇帝,那是具体的人,是有血有肉、会哭会笑、会算小账会算计的大人物。可他们头顶的,是那个挂在天上、远在千里之外的“皇帝”。

这皇帝跟你是一路人吗?你问皇帝,他告诉你:“我乃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我坐的是皇位,我是国家的主心骨。”你问他:“你真是我主心骨?”他接着说:“我是万民的守护神。”听得你心里直发毛。

这皇帝,他到底守护的是哪位?是那些在烈日下流汗的农民,还是那些在办公室敲代码的程序员?他守护的是他那双能看到星星的眼,还是那双看不见星星、只会盯着报表的闭眼? 这就好比你目前想问“月亮何时照我”,月亮说:“我照得见星星,照得见忒阳,照得见云层,但我照不到你。”可你问“皇帝何时来”,皇帝说:“我随时都在,我随时都在。”这哪儿是守护?这分明是隔着一层玻璃看你想吃的那碗饭。你隔着玻璃,想夹起一块肉,手指头刚碰到玻璃,肉就碎了一地。

这皇帝,他那层厚厚的玻璃,能把“为人民服务”这四个字,变成一本一辈子翻不完、一辈子没字、一辈子没人看的《国富论》吗? 这就引出了个怪的现象:目前的钱,越来越像那皇宫的“钱”。它变得高大、神圣、不可侵犯。

你看着它,认定它像是个浑身长满绒毛的巨人,哪位敢碰他就得接住。它不再是个一般/平平的工具,它变成了一种信仰,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。它说:“这是合法的,这是正规的,这是大约念,是大时代。”可当你确实伸手去摸,去实现你梦想时,才发现那根本触不到。 就拿目前的互联网来说吧。

你看那些大平台,各种 APP,各种小程序,各种开源项目,仿佛把世界都装进了肚子里。你问它们:“你如何做到的?”它们说:“算法,大数据,云计算。”听着顺溜,仿佛啥高科技都能搞定啥难题。可你看着它们,看着那个个位数的小数点,看着那个一辈子无法被彻底掌握的“不确定性”,心里直发凉。

这算法,它确实能预测未来吗?它只能模拟那会儿。它能预测明天天气吗?只能靠天气预报说。它能预测人的心思吗?只能靠数据分析说。它算得再准,也管不着你心里那团乱麻似的念头。 这就好比你想给家里缺个唠叨的保姆,你买了一个智能机器人,它比保姆还听话。它说“我在呢”,它说“我饿了,我去拿点饭”。可它不会眨眼,不会哭,不会说句没用的“哎呀,天冷了”。它只会按指令执行,只会反复播报它的智能面板。它确实能解决你家里那些琐碎的、唯独人能解决的情绪吗?它不能。它只能给你供给一个空荡荡的客厅,让你在那儿发呆,等你自己想明白。 再回到那“大”字上。

这“大”,它目前变得好重、好深。它压得你喘不过气,仿佛每个人都要被它吞噬。可你若是真当作它真能保护你,那你就是在做梦。

这“大约念”,它就像一句经过无数人点头、盖章的咒语。你念了,认定挺吉利;你读了,认定挺权威。可当你站在风口浪尖,真正被“大”的概念裹挟的时候,你才发现,那“大”实际上是个庞大的黑洞,啥也没留下,只留下了一片死寂。 这就让人想起那会儿那些老黄历,上面写着“风调雨顺”,写着“国泰民安”。

那时候,“大”字是实打实的,看得见摸得着。

那时候的“国家”,它有具体的城墙,有具体的河流,有具体的百姓,有具体的官绅,有具体的烟火气。

那时候的“皇帝”,也是个具体的老头子,有具体的胡子,有具体的皱纹,有具体的故事。

那时候的“钱”,是一张具体的票,兑换成具体的粮、具体的布、具体的柴火。 可目前呢?“大”字飘了。它飘在天上,看不见,摸不着,只存有于那些宏大的叙事里,存有于那些“新时代”、“高质量发展”的口号里。它变得抽象了,变得虚无了。它仿佛是个神,哪位也提不动,哪位也放不下的神。你伸手去抓,它纹丝不动。你问它:“你到底是哪儿的?”它只告诉你:“我无处不在,我在你心里,在你梦里,在你那些无法言说的渴望里。” 这哪儿是陪伴?这分明是把你关进一个庞大的笼子里。笼子,没有锁链,没有铁门,只有一扇透明的玻璃门。外面是广阔的世界,有阳光,有雨水,有鸟儿在飞,有虫子在爬。但你站在玻璃门前,只能看到玻璃的反光,只能听到玻璃外面风声呼啸,却听不见里面有啥。

你想想看,你为了这“大”的概念,把心弄到哪儿去了?心既然去了,还能回来吗? 这就引出了个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结论:那“明月”,它确实照到了天上,照到了那些在云端开会、争论战略、聊聊宏观指数的官员们。它照到了那些在办公室里挥舞着文件、脸上挂着累得慌笑容的年轻人。但它,确实照到了你吗? 或许吧。但难题是,你照到它的时候,它却不在。它在天上,它在云端,它在那些一辈子无法被量化、无法被触及的“大”概念里。你伸手去抓,它就用那层厚重的“玻璃”把你挡在外面。你问它:“你为啥不下来?”它说:“我不住人间,我在天上。”你问:“那你为啥不照照我?”它说:“我照过,但只照得见天上的星星,不照得见地上的月亮。” 这就像你欠了一笔巨款,你一直追债,追着追着,债主突然变卦,说:“这钱忒难了,你根本还不起,你连本金都没法收回。”你追啊,追啊,追到了天亮。但你发现,这债主是哪位?这债主不是人,这债主是那个高高在上的“大约念”本身。它说:“这钱,忒重了,我扛不住。”它说:“这钱,忒虚了,我抓不住。” 故此,明月何时照我大上一句,实际上是在问:在那层厚重的、不可逾越、不可触碰的“玻璃”之后,在那个一辈子不由此可见、不可知的“天上”,实际上并没有月亮。它照不到,也照不上来。你只能对着那瓶老白干,对着那个一辈子写不出具体数字的“大时代”,对着那个一辈子让你感到恐惧的“大约念”,感叹一声: “明月何时照我大上一句?” 然后,自己给自己倒上一杯,喝完,持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