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凉了下一句-天凉辞别,意犹未尽
天凉了,空气里启动像被压低了半度的呼吸,那种凉意是从眼角渗出来的,不是那种硬邦邦的冷,是贴着骨头缝里游走的一股湿漉漉的寒气。
那会儿认定天冷就该裹紧皮袄,戴着高帽子蹲在屋里看报纸,要么对着手机屏幕发呆,可目前这种冷忒懂事了,它不给你留退路,也不让你假装不在乎。 夜里醒来,手背上的冻疮像是一地散落的碎玻璃,刮着手心会有细微的响动,那种疼是真的,像是有根细小的钉子扎进肉里,钻得你心里发慌。还要接着冬衣加一件,把屋里裹得像个灯笼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,生怕呼出的白气把门窗糊住。地上铺了厚被子,心里头却莫名有些空落落的,人略微一动,被子顺着腰软了,却如何也暖不起来。
有时候半夜醒来,窗外有风刮过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像是哪位在哭,又像是这个冬天在低声嗑吧嗑,吵得人神经紧张,连呼吸都带着点紧绷的弦。 走在路上,那种冷是顺着脚底的冰窟窿往上爬的,每走一步,脚掌都像是在雪地里陷下去,又像是被啥东西狠狠拖着,拖得你心里发酸,看着路边停着的那些车,车窗玻璃上糊着厚厚的雾,连车灯的光都显得那么不清楚。风往脖子里钻,痒痒的,像是有人用指甲在你后颈上抓了一把,那种痒不是热的,是那种实实在在的凉,让你忍不住想找个角落躲起来,哪怕只是待会儿,躲进被窝里,把冷风关在外面。走在大街上,总认定周围的行人一个个都把自己裹成了衣橱,衣领竖起,帽子压得挺低,连一个眼神都不敢抬,仿佛抬头看一眼就会让灵魂冻僵。 有时候忍不住想,是不是这人间忒冷,冷到连讲话都认定艰难,冷到连想笑都认定别扭。电视里还在放热气腾腾的火锅,橙红色的汤汁在锅里翻滚,像极了冬天里那一抹不该存有的亮色,可现实里的世界,又大多被一层厚厚的白灰覆盖着,灰得让人睁不开眼,灰得让人看不清未来的路。走在雪后的街道上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,像是哪位在雪地里打滚,又像是哪位在笑,可笑过赶明儿,就只剩下一地的枯枝败叶,北风呼呼地吹得叶子上结了冰,冰得掉不下来,掉得让人心里发慌。 穿得厚了,裤子腿下uffed up,像是一双干瘪的塑料袋,步行都不利索,每一步都要费点力气,费到膝盖酸,费到腰疼,费到整个人都变得像个老小孩,连看报都嫌费事,只想把耳朵贴在地上听,听风的声音,听雪的声音,听那风声里有没有哪位在哭。
有时候半夜三点,梦里的雪还在下,雪地里有人在跳舞,有人在唱歌,可醒来后,只剩下自己蜷在角落里的背影,冷得骨头都在发抖,冷得心里发慌。 实际上人不是生来就注定要面对这样的冷,冷只是冬天给世界开的一个玩笑,好玩就让人无奈,好玩就让人想躲,想躲都躲不掉,躲不掉的时候就只能硬扛。扛着扛着,就认定自己是个无底洞,吃进去的冷气没处去,吐出来又吐不干净利落,最终只能把自己冻得发紫,连泪花都带不上,可冷意一过,又认定自己像个笑话,笑得别人都嫌腻,还嘲笑自己忒矫情。 有时候看着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人,突然认定挺励志的,仿佛每个人的生命里都藏着如此一段经历,要么是被冷风吹得直不起腰,要么是被冷意冻得说不出话,要么是被冷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可哪有啥天生不怕冷的人呢,都怕,都怕,怕到连呼吸都带着点颤抖,怕到连做梦都怕被冻醒。 天凉了,该穿得厚了,心里该暖了,可现实是,冷意总会找上门,总会让人起鸡皮疙瘩,总会让人想起那些被冻僵的往事。我们总当作冬天只是季节的更替,是工夫的流逝,可实际上冬天是生活的一种态度,一种在冷飕飕中依然坚持活着、依然不肯拉倒的姿态。
哪怕裹得像个粽子,哪怕冻得直咧嘴,也要在冷风中挺直脊梁,把心热起来,把希望存起来。 寒风终究会停,雪终究会止,人终究会暖,但过程中的煎熬,确实只有自己知道,只有自己体会。
有时候认定这世上的冷暖,就是一场盛大的告别,一场无声的迎接,一场在严寒中坚守的酷刑,可一旦熬那会儿了,就又能迎来春暖花开,又能灯火可亲,又能把那些冷意忘得一干二净。 天冷了,别怕,风会慢下来,雪会化掉,人也会醒过来。
哪怕目前只剩下几只冷眼和几张冷嘴,只要心里还有一团火,就能把这一身硬壳穿破,也能把这严寒日子熬成一段热血的传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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