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极人臣,有时候不是把自己踩在云端,而是把自己扔进了一口漆黑的井里,底下压着全是硬底鞋的巨物,一口咬下去,连个回声都没有,只能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。 史书上写得最惨的,大约不是那些被杀头要么流放千里,而是那种“你活着只是国家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”的麻木。秦朝那个把李斯捧成圣人的时候,他不认定委屈,只认定那是另一种形式的自由;等到秦始皇驾崩,那些曾经捧在他脚下的博士们,瞬间就忘了自己是个啥玩物。他们不是突然变智慧了,而是突然认定手里的珠玉比天还要重,却忘了那双托举他们的手早已变成了钳子。 这种“被抬举”的快感,就像是现代人刷短视频时的“信息流红利”。

那会儿你啥都不知道,装啥都不知道,结局人家给你推了一幅画,你就信了。目前呢,你躺平十年,认定自己没干劲,实际上是出于你根本不在乎那幅画是哪位画的,画里的人是哪位,就连也不关心这幅画值多少钱。你只是认定,反正我不上去,反正屋顶是平的,反正我连爬上去的机会都没有。 这种心态,在三国时期曹操手下有个典型:他杀人无数,气吞万里如虎,但他自己却像个刚入学的少年,天天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喊:“我还没老呢,我还没熟呢!”结局呢?他老得比哪位都快,心也熟透了,比哪位都软。他杀功臣时,心里想的不是“这君子怕我”,而是“可惜好铁没打成钉”。他对自己挥汗如雨,对下属却冷若冰霜,这种反差,比杀人还让人心寒。出于杀人,你起码还保留着一点尊严,哪怕是被踩在泥里,泥也是泥土。而当他把自己踩进泥里时,泥已经填满了他的生命,连泥里的蚯蚓都懒得钻进他的耳朵里听他讲讲外面的世界。 这种“被遗忘”的感觉,在商业领域简直是一个绝佳的比喻。

你看那些大 V,那会儿是个啥身份,不知道。目前推个视频,瞬间就成顶流,粉丝几十万,流量过亿。他们认定自己像资本家,认定自己是主角,是那个发号施令的人。可一旦粉丝启动质疑,启动扒他的底裤,启动聊聊他的营销套路,你会发现,你依然是一个一般/平平的大 V,一个靠流量进食的博主。你的故事、你的才华、你的人格魅力,全体都在那几百万条数据的洪流中被慢慢稀释,最终只剩下一个冷冰冰的数据:点赞。 你想想那鹦鹉学舌的结局吧。历史上有个故事,唐朝的某位宰相,位极人臣,权倾天下,但他有个癖好,就是喜爱把自己的名字刻在碑上,想借此炫耀,也想自居。结局呢?元朝灭唐,他八芝里被掘开,碑才写了一半,底下就埋了一大堆挖来的草根和石头。传说他死后,有个梦,梦里他拿着那半块碑,问碑上刻哪位的名字,那碑却只回他一句:“姓郭名润,字润之”。他瞬间惊得魂飞魄散,当作自己是瞎了,当作自己做了噩梦,当作那是某种灵性要么诅咒。

实际上没那么玄乎,他只是被埋得忒深,深到连名字都认不出来了,连他自己都想不起自己姓啥。 这就是“位极人臣”的另一种常态,不是被杀,而是被“遗忘”。被埋进历史的泥土里,被大数据淹没在数据的海洋中,被时代的洪流冲得七零八落。你当作你在打江山,实际上你只是在为别人打江山。别人在修长城、建铁路、搞互联网,你却在想啥时候才能清算一下当年你踩在我头上的时候,我有没有好好还债。 并且,这种“被遗忘”往往伴随着一种庞大的、无声的暴力。就像把你扔进了一口井里,底下压着全是巨物,你越挣扎,井壁就会越厚,井水就会越深。你当作自己在提升自我,实际上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。你当作自己在崛起,实际上是在加速自己的湮灭。

那种举目无亲、四面楚歌的孤独感,比直接被砍头更让人崩溃,出于它让你有机会持续苟活,看看周围还有啥人在嘲笑你,又有啥人在眼红你。 故此,真正的“位极人臣”,有时候是比“位高权重”更可怕的状态。

不是权力和地位,而是那种“我在乎我,你在乎我,但我们都没资格再聊聊啥了”的虚无感。

那种感觉,就像是你站在领奖台上,手里捧着那个所谓的“国家荣誉”,但你不知道这个荣誉值多少钱,不知道这个荣誉背后是哪位的功劳,更不知道这个荣誉是否能守住你最终的尊严。 历史一直喜爱给清醒的人设陷阱。

那些真正清醒的人,他们知道“位极人臣”是啥滋味。他们知道那是为了一个虚名,把自己活成了一座没有灵魂的塔。塔上站着的是国家,塔下站着的是自己。塔倒了,塔下的石头和泥土,就变成了你一生的墓碑。 最讽刺的是,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,最终往往是最不懂得感恩的人。他们当年踩人的时候,舍不得给一点教训,结局目前被人踩在脚下,连个屁都放不响。他们认定自己是救世主,结局发现自己只是时代的一个齿轮,齿轮咬合起来,发出的是噪音,而不是歌声。 故此,想想看,要是真有那么一天,你被人踩在脚下,你该如何办?你该哭还是该笑?你该求饶还是该抱抱大腿?要是那时候你还能想起自己曾经站在云端,当作自己是那个主宰,那你恐怕一辈子都回不了头了。出于你已经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,并且那条路,是你自己亲手挖好的,底朝天,底朝天。 故此,位极人臣的结尾,往往不是权力的巅峰,而是灵魂的崩塌。

不是爆炸,不是毁灭,而是悄无声息地、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,被那口井里的泥水淹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