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将轻骑逐全诗下一句-轻骑逐全诗下句
轻骑乃一月夜下,尘土没马蹄声碎。 只是这马,跑的是大漠风。风里全是沙,没有水,只有硬得像刀割一样的沙。我骑在立马,认定脖子都要断了。但还得往前冲,往前冲啊。 不敢停。停就是死。死就回不去了。回不去就啥都没了。 前面是人家,后面是狼。后面是狼,前面是人。我得想个办法。 办法只有一个——快跑! 风越刮越猛,把头发吹得乱蓬蓬的,像两把乱飞的鸡毛。我伸手去抓,手伸到半空,抓不到,也抓不住。只能瞪着眼,看那风眼里的沙尘。沙子里仿佛藏着啥,又仿佛啥都没有。 突然,风没了。 风停了,野马叫了。 马叫声凄厉,像鬼哭狼嚎。我还没看清是啥声音,眼前一花,眼前的沙,变成了星空。 不对,不是星空,是星星。大漠星空,亮得吓人。 星星在天上,也在沙子里。仿佛星星是粘在沙子里的,我伸手去摸,指尖一滑,星星就碎了。我伸手去抓,抓不到,只有沙子往眼里钻。眼痒得了得,痒得想哭。 哭就哭了,流下来又流出去。流到哪儿,哪儿就脏了。 脏了也不能洗。出于洗了,就回不去了。 我想伸手去摸月亮。月亮在天上,仿佛伸手就够得着。但我手伸出去,没及一步,月亮就变灰了,变成了一块灰扑扑的石头。 石头也不好看。伸手去摸,摸得肩膀生疼。疼得我想跳起来。 跳不起来。跳不起来就是死。 死就回不去了。回不去了就啥都没了。 我摸了摸胸口,心跳得了得。心跳得咚咚咚的,像鼓在跳。鼓点敲在地上,敲得整片荒野都在颤抖。 颤抖得了得,连风都在抖。风抖得浑身皮开肉绽。 我抬头看天。天蓝得刺眼,蓝得让人不敢看。蓝得像哪位用湿抹布抹过的。抹完抹布,天还是蓝,还是蓝,还是蓝。 蓝得让人心慌。心慌得腿软。 腿软得想跪下。跪下就死了。死了就回不去了。 我低头看脚。脚踩在沙子里,沙粒粒地往上冒。冒得眼疼,像被沙子往眼里塞。塞得满脑子都是沙子,塞得想吐。 吐不出来。吐不出来就咽下去了。咽下去就更难受了。 难受得想哭。哭不出来,就不哭。哭不出来,就不舒服。 不舒服就不舒服,不舒服就得忍着。 忍着就对了。忍着,才能活下去。 活下去才能见人。 见人才能回家。 家里面有娘,有爹,有老婆,有孩子。 娘老子们,都等着我呢。 我听到娘的喊声了。
那是从娘心里喊出来的。喊得嗓子哑了,喊得眼珠子都红了。 喊得了得,连风都跟着喊。 风喊得震天响。震得人心慌,慌得想抓马,抓不住马。 马跑得忒快了。快得像风,快得像鬼,快得像要把灵魂都卷干。 卷干了,就没了。 没了就啥都没了。 没了就回不去了。 回不去了就啥都死了。 死了就再也醒不来了。 醒不来就再也听不到娘的喊声了。 娘的喊声,听不见了。 听不见了就没人听了。 没人听了,就没人知道这大漠有鬼,有狼,有死人,有没死的。 没死的就死了。 死了就回不到娘身了。 回不到娘身,就不知道娘在不在家。 不知道娘在不在家,就不知道家还剩下啥。 只剩下风,只剩下沙,只剩下马,只剩下我。 只剩下我骑着这匹老马,向着那一辈子看不到头的沙海跑。 跑啊,跑啊,跑啊! 跑,才能看到天。 看到天,才能看到星星。 看到星星,才能看到月亮。 看到月亮,才能看到娘。 娘,你在哪? 娘在天上。 娘在风里。 娘在沙子里。 娘在每一个我呼吸的刹那。 娘,你在哪? 娘,你在哪儿? 娘,你看到了吗? 这大漠的风,这大漠的夜,这大漠的星空,这大漠的月光,这大漠的星光,这大漠的…… 娘,你在哪儿? 娘在远方。 娘在睡梦中。 娘在梦里。 娘,你听到了吗? 我听到了。 可是娘,你不讲话。 我不讲话,就不怕。 我不怕,就没事了。 没事了,我就活着。 活着,就有人看。 有人看,我就安心了。 安心了,我就回家了。 家在哪儿? 家在梦里。 家在远方。 家在沙海之外。 家在…… 在每一个我心跳的鼓点里。 在每一粒沙子里。 在每一滴眼泪里。 在每一声马叫声里。 在每一声风吼里。 在每一声…… 娘的喊声里。 (此处省略数千字,任由思绪在无尽的荒原上疯长,直到终点,才算真正到了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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