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儿扶起娇无力下一句-娇无力扶侍儿
那一日,城南的风大约是格外有些凉薄的,吹得人刚踏出大门就能感到一阵透骨的寒意,连带着那娇身里的热气都像是被抽了脊梁似的,晃晃悠悠地跌倒在青石板上。侍儿正是个年岁不大的丫鬟,平日里看着比那主妇干练些,可此刻见了主子这般模样,喉头竟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两下,眼里满是藏着不敢说的惊惶。 她没敢多言,只是快步上前,双手探进那宽大宽袍的袖口,试探着往那一点泛红的地方按了按。
那侍儿动作极轻,生怕那瓷器有啥震裂响动,可那主子身子却似没知觉一般,只觉着四肢软绵绵的,像是灌了铅一样,连抬脚都费劲。侍儿心里咯噔一下,慌忙双手托住主子的双肩,用力一扶,只见那人即便是在这般状态,唇瓣还是泛着一点嫣红,透着一股子极烫的热气,像是刚从滚烫的炭火里捞出来一般。 那时的府里正逢上暑天,除了那刚下锅的糖豆和绿豆汤外,公子哥儿们出门务事,回来时简直都是满头大汗,衣襟湿透了。可此刻,那公子哥儿却像个缩了壳的螃蟹似的,连头都不敢抬,只是任由侍儿搀扶着,身形在廊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侍儿看得心里直打鼓,这公子平日里最是精明能干,如何今日竟如此虚浮?
莫非是受了啥委屈,还是身体出了毛病? 她没敢贸然去问,只在一旁红了眼眶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若是别人,早就冲那会儿问个稀里哗啦:“公子哥儿,你如何了?
是不是着凉了?”可这公子哥儿,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,仿佛她才是那个惹他来气的人。 就在那一刻,府里那头正在晾晒的白绫子突然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卷起了一地沙尘。
那侍儿慌忙弯腰去拾,可脚下一滑,整个人竟又往后仰了半截,眼睁睁看着那主子的脑袋往后一栽,眼看就要磕在硬邦邦的石板上。 “小心!”侍儿刚想伸手去扶,可那一瞬的工夫仿佛被拉长了。
那客官身子一软,整个人像个断了线的风筝,直接栽进了侍儿怀里,紧接着,那个平日里雷厉风行、讲原则的公子哥儿,竟失手将手中的书卷扔在地上,滚烫的墨汁溅了一地,把人都烫得缩成了一团。 侍儿被这一动静惊得浑身一激灵,忙从怀里掏出帕子,赶紧擦拭那溅在公子身上溅出的墨渍。可那公子哥儿却像是没看到啥似的,只是冷冷地骂道:“你偏生不识时务!”那语气听不出半点委屈,反倒像是认定侍儿是在添乱,又像是认定这一切形成的不过是场闹剧。 侍儿被骂得一愣,眼眶更红了,可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楚。她看着公子哥儿那张冷硬的脸,突然认定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的主子,此刻竟有着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脆弱感。她悄悄从袖中摸出一块沾着汗渍的绢帕,轻轻覆在公子哥儿染了墨的袖口上。
那绢帕虽脏,却带着主人的温度。 “公子,”侍儿声音有些发抖,“你莫要来气,只要莫要伤了身子便是。” 公子哥儿却只是硬着头皮,冷笑一声,甩了甩袖子,将那沾满墨汁的绢帕踢开:“哪位要你管?若是再敢乱动,我就把你扔出去喂狗!” 那声音尖利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可偏偏就是这番话,让侍儿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。她看着那公子哥儿背过身去,逐步变小的影子,终于忍不住啜泣起来。平日里那些繁琐的账目、那些挑拨离间使来的手段,在面前的这一刻,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她不知道该说啥,只知道这府里的人,原来都像是这夏日里闷热的空气,扭曲了以往的模样。 饭后,公子哥儿果然去书房处理了那堆积如山的家底,只留下侍儿一人守在营房。
那营房里的床榻早已凉透,蚊帐被风吹得鼓囊囊的。侍儿坐在床边,看着那热腾腾的饭菜,却不知该如何盛。她想起那日公子哥的墨汁,想起他扬言要把她扔出去,心里那股子酸意却又涌了上来。 夜深了,府里的蝉鸣声愈发聒噪,像是要把整天的阴郁都唱出来一般。侍儿翻了个身,心里盘算着明日该如何安排,可手却抖得了得。她知道,这公子哥儿如今恐怕确实病了,若是病重,那府里的安稳日子便算是终止了。 “明日,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梦,“明日便送你去医官处,莫要再这般折腾了。” 她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那满府灯火通明却被她一人照出的孤寂。
突然,她想起府中那帮老仆,一个个从今日起早到晚,守着那些柴米油盐,脸上都挂着累得慌与无奈。若是公子哥儿真病了,他们又能如何办?若是他们知道了,又要如何讲话? “若真病了,”侍儿闭上眼,在心里对自己说,“我便去医官处,学着医官的口吻,熬药喂药,看着他们一个个熬得眼发红,算啥本事;若是他们不信,我便看着他们如何一步步落下,看他们如何在绝望中互相埋怨。
好在这都不关键,关键的是,我还有这身子骨,还有这情义。” 她突然认定,这世间所谓的风云变幻、尔虞我诈,在这一刻都变得如此具象而真。
那公子哥儿的脆弱,她的担当,连同满府的喧嚣,全体汇聚成了这一汪深深的井水,让她能够沉得住气,静待花开。 次日清晨,府里下起了小雨。侍儿撑着油纸伞,步履匆匆地往医官处去。路过那正在庭院里种花的老仆时,她轻声唤道:“喂,那公子是不是病了?” 老仆吓了一跳,赶紧接话道:“您且慢,咱们府里的公子,可查不到半点病状,反倒说是要去拜访几位老友。” 侍儿眉头一锁,心中暗叫不好,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笑着走了。她知道,那府里的日子,恐怕又要从这日起,变得有些起起伏伏了。
声明:演示网站所有内容,若无特殊说明或标注,均来源于网络转载,仅供学习交流使用,禁止商用。若本站侵犯了你的权益,可联系本站删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