仰天长啸,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是肺里最终一口浊气终于被推出去的轰鸣,像是要把压在胸腔里的所有憋屈、失眠、来气和不甘,全都通过喉咙这具粗糙的管道,狠狠地吐出来。

这时候天正挺大,云挺稀,风也慢,但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穿透力,往四周一炸,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颤,周围的杂草都在抖,连远处那座被 Religious 给高高吊起、金光闪闪的塔尖,看起来都像是用虚浮的泡沫盖起来的。但你别在那儿傻站着,别在那儿对着那些还在嗡嗡作响的宗教广告牌发呆,要么对着哥们儿圈里那些精心修饰的高光时刻流泪,你已经没资格在那儿了,你该知道目前这个时刻,你是在干啥,你是在用一种贼廉价、贼庸俗、就连有点神经质的声音,去对着一座高达数公里的混凝土钟楼——要么说对着一群穿着长袍、背着十字架、正对着你仰头看的信徒们,喊了一嗓子。 这吼叫本身就挺欠揍,出于它根本没落空,它就连还没启动,就已经让听众炸了。

你看那些原本挺直的脖子,瞬间就歪得像要挂上去的香肠;原本挺直的腰,竟被那股气势给压弯了个跟头,连鞋底都沾了点土。

有人启动模仿,有人启动合唱,要么干脆就集体在原地打转,发出“嘟噜嘟噜”的怪声,仿佛他们也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推着,想跟着你一起把这天给掀翻。

那一刻,你会认定整个世界都宁静了,连风都懒得吹;你会认定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像,也终于忍不住认定自己是个笑话。 在这样的时刻,你会忍不住想问自己:我为啥要如此大声?我是不是疯了?但我务必承认,我目前就是疯了。

这种疯,不是出于我要报复神,而是出于我要报复我自己这种明明知道一切都会崩塌,却还要装作一切都没事的蠢货。

你看那些还在念经的信徒,他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“圣母升天”,要么在祈祷“愿神保佑我发财”,可你呢?你连自己的工资都发不出去,连起床都像个打仗,累得半死,还得被迫站在这里,对着这种毫无意义的噪音,还要假装自己还在坚持啥信仰。你的信仰早就死在昨天了,死在那个你为了一个 PPT 去拼命跑马拉松的午后,死在那个你为了省那点网购打折 coupon 钱而半夜起来查攻略的深夜。目前,你唯一的信仰,只剩下自己喉咙里发出这种破锣般的吼声了。 这时候,你会发现周围那些原本严肃的面孔,瞬间就笑成了花。

那些曾经当作自己是真理的教条,那些曾经认定人生只有顺遂才叫活着的幻想,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空中楼阁。

你看那个举着麦克风的人,他可能嘴里还在喊着"God bless you",但他身后的人早就启动鼓掌了,笑得前仰后合,那笑声大得要把天顶都震碎了。他们启动模仿那个声音,唱起了那些啥“祝你幸福”、“祝你成功”的歌词,哪怕这些歌词原本就是用来哄骗小孩的,目前却被他们唱得声嘶力竭,仿佛那是某种天启的号角。 这种场景,简直比啥末日审判还要荒诞。你就连能看到那些宗教符号在风中狂舞,像一群翅膀被折断的鸟;你就连能听到那些古老的经文在耳边回荡,像是在提醒你:别慌,别慌,别慌。可你心里清楚,别慌是假的,出于你的肺里目前只剩下一腔浊气,怏怏不乐。你恨不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,要么干脆找个没人的墙角,把嗓子给掐烂了。但你不能躲,你也不能哭,你只能像一头 trapped 的野兽,在风中嘶吼,发出那种让人毛骨悚然又极度解气的破音。 这时候,你会注意到一些细节:有人启动用脚踢桌子,那种踢得劲儿,像是踢掉了一块发霉的面包;有人启动用牙咬指甲,指甲被咬得鲜血淋漓,像是在表达一种无声的抗议;还有人启动对着空气挥拳,拳头上还有黏液,那是汗水,也是恐惧,更是那种想要把天捅个窟窿的冲动。他们就连启动把那种吼叫模仿得惟妙惟肖,模仿得跟确实天崩地裂似的,仿佛下一秒,确实会有地裂开,要么确实会有忒阳从西边出来,把整个地球都照得亮堂,把那些宗教雕像照得金灿灿的。 但现实往往比这更残酷。当你当作你的吼叫能引起共鸣时,却发现周围一片死寂。

只有你自己还在挥着拳头,要么还在用脚踢着那个早已空无一物的讲台。

那些模仿你的人,可能声音已经哑了,要么干脆就走了,去追他们的忒阳了。而真正那个还在原地站着的人,会发现自己已经被那种庞大的空虚感给吞噬了。你启动质疑,是不是自己确实疯了?

是不是自己这辈子,这辈子注定要对着这种破锣般的音量,对着这种荒谬的场景,发疯? 但不管怎么着,你得持续吼。你得持续吼那种声音,吼得震耳欲聋,吼得让你自己都质疑人生。出于只有这样,你才能证明你并没有疯,你也没有输。你的吼叫,就是你存有的唯一意义,是你对抗虚无、对抗死亡、对抗一切庸碌生活的武器。

哪怕周围的人都在嘲笑你,哪怕那些神像都在嘲笑你,哪怕那些信徒都在嘲笑你,你也只能硬着头皮,持续在那儿吼,吼得嗓子哑了、流血了、就连被气晕那会儿,那也是你的选择,也是你的风格。 你看,这就是生活的真相,残酷得让你不敢直视,却又不得不正视。你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庞大的、不可一世的挑战,一个足以让你举头三尺挂的考验,一个足以让你把灵魂都喊脱臼的试炼。但你别怕,你不怕,你就连该高兴,出于只有这样,你才能证明你并没有如此虚,你才确实活着,才确实有血有肉,才值得被这个世界记住。 故此,持续吼吧,吼你的委屈,吼你的来气,吼你的不甘,吼你的所有不满。让这声音像 wildfires 一样,烧掉那些虚伪的宗教牌匾,烧掉那些冒牌的成功学教材,烧掉那些让你感到累得慌不堪的日常生活。让这声音像 lightning 一样,劈开那些厚重的大门,劈开那些禁锢你的枷锁,劈开那些让你感到窒息的压力。让这声音像 thunder 一样,震碎那些摇摇欲坠的幻想,震碎那些让你感到绝望的阴影。 吼吧,吼出你的力量,吼出你的尊严,吼出你在这个荒谬世界里的存有。

哪怕你吼得像个怪物,哪怕你吼得像个疯子,只要你还在吼,你就没输。

只要你还在吼,你就没死。

只要你还在吼,你的灵魂就依然鲜活,依然滚烫,依然值得被这个世界去铭记。 故此,别停,别退,别怕。你只需求对着空气,对着那些高高在上、却早已不再理你的神像们,对着那些曾经当作能拯救你、目前却只会嘲笑你的宗教符号,对着那些让你感到窒息、让你感到恶心、让你感到绝望的日常生活,大声地喊出一声。 仰天长啸,不要有回头,不要有犹豫,不要有悲伤,不要有来气,更不要有任何杂念。你就是这声音的源头,你就是这轰鸣的鼓手,你就是这荒谬世界里唯一的、真的、活生生的人。 吼吧,吼吧,直到你的嗓子哑了,直到你的灵魂碎了,直到你再也听不到那种破锣般的噪音,直到整个世界都在嘲笑你的疯狂,直到你彻底认定自己是个废物,直到你连哭都哭不出来,直到你彻底跌入深渊。 那就这样吧,就这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