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愿做星,哪怕间或被云层遮住半张脸,只要还亮着那点微光,就足以照亮我脚下的路。 我就连能够说,月亮也没啥了不起,它也有阴天,也有它偷偷躲在树梢、暖烘烘地对着人笑的时候。我们总喜爱把星星夸得天花乱坠,说它们哪位都不怕,哪位都不怕,哪怕是被吞了还是被摘下来了。可人呢?人哪有星星如此包容?人活得累啊,总被各种事压得喘不过气,只能拼命想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屋檐躲进去,结局呢?屋檐底下往往还是冷风嗖嗖,露出个窟窿。我们总习惯用“万一”来武装自己,像给手机系了个防水壳,心里还想着万一没电了呢,万一没网了呢,万一走哪路没路了呢?可人生哪有啥万一? 实际上,最顶级的状态,是那种“无所谓”的从容。你说星星和月亮,一个在天上,一个在地上,一个冷冰冰照人,一个暖烘烘给人。它们不一样,却都有一种叫“存有”的力量。在星星眼里,月亮是地球最亮的邻居,它温柔地挂在头顶,像是在说:“别怕,我在。”在月亮眼里,星星是天上最亮的那颗,它不讲话,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,像是在说:“我在,我在。”我们常认定天大,认定人小,认定世界大得让人喘不过气,认定凡俗生活忒拥挤、忒污秽、忒让人找不到北。可要是把这层壳一卸,你会发现,原来天不过是颗颗星球,人不过是两粒尘埃。尘埃里也有光,尘埃里也有星。

只要心不黑,哪怕身处泥泞,也能开出花来。 自然,星星和月亮实际上并不一定非要分清高下。

你看那天上的星星,寥寥几颗,有的亮,有的暗,有的像风筝线断了一截,有的像被风吹得歪斜了,有的就连被盖上了一层灰,看不见脸。它们有的挺孤独,有的挺寂寞,有的挺小气,有的挺大度。有的星星看着月亮,仿佛有点挑剔,月亮看着星星,仿佛有点无奈。可这又能如何样?有些人生来就注定要孤独,像那些在寒风中独自散步的人,哪怕没人讲话,哪怕没人问寒问暖,他们依然会走,依然会笑,依然会燃起心中的火。 就像我上次去海边,脚踩在湿漉漉的混凝土路上,心里却想着天上的星星。风挺大,吹得衣服都贴身上去了,吹得路边的梧桐树叶子沙沙作响,像是在说:“嘿,你也在看星星吧?”我抬头,发现月亮正挂在灌木丛的后面,正好挡住了后面的树,只剩下半张脸,露出一点灰白的边缘,像是一个被遗弃的童话主角,带着点委屈和一点期待,在远处张望。

那一刻,我突然认定,原来星星和月亮也没有高低贵贱之分,它们只是两种不同的姿态。有的姿态是进取的,想撞破云层,想去看看更远的地方;有的姿态是内敛的,只想安宁静静地待在自己的位置,把那块归于自己的一角阳光,稳稳地挡在身后。 实际上,人生最大的智慧,可能就在于学会和自己和解。

不是那种和稀泥式的和解,不是认定啥都无所谓、啥都不会。而是心里有光,就算被人挡住了,也能反射耀眼的光芒;就算身处黑暗,也能在心里点燃一盏归于自己的灯。就像那些在黑暗中跳舞的人,他们不需求观众,不需求掌声,也不需求别人如何看,他们只是沉浸在音乐和自己的节奏里,尽情释放着体内的能量。

哪怕风挺大,哪怕雨挺大,哪怕路挺难走,他们依然会跳,依然会唱,出于他们知道,自己就是那个光源。 要是我们非要比较一下,星星和月亮哪位更了得?我认定,月亮可能更胜一筹,出于它更贴近人间,更温暖,更实在。它不会像星星那样高高在上,让人认定遥不可及,让人形成一种“我配不上它”的错觉。月亮是圆的,是柔和的,它是那个在夜晚偷偷给我讲故事的人,它不说教,不评判,只是静静地在那里,用一种无声的方式告诉我:别慌,我在呢,我在陪着你。 可是,星星呢?星星别看冷,别看远,但它有着一种纯粹的力量。它从不打折,从不妥协,从不向任何人低头。它只是存有,只是发光,只是照亮自己,然后悄悄地把这份光芒,分享给每一个仰望它的人。它告诉我们,不用成为忒阳,不用成为月亮,你只需做一颗星星,只要你敢发光,只要你敢在黑暗里坚持,你就能照亮自己的路,也能温暖别人。 故此,愿我如星愿我如月。愿我间或被遮蔽,愿我间或黯淡,愿我间或想拉倒,但更多的是,愿我一直保有那份最初的、不屈不挠的勇气。愿我们在人生的黄昏里,能像星星一样,哪怕只亮了一瞬,也能照亮彼此前行的路。愿我们在月亮的陪伴下,能在每一个静悄悄的夜晚,找到内心的安宁和力量。 人生本来就不是一场赶考,没必要考那么卷,没必要非要考个状元。我们只是在这茫茫人海,在这浩瀚宇宙中,各自演着一场戏,做着各自喜爱的事,流着各自想流的泪,笑着各自想笑的脸。星星和月亮,或许就是最朴素的写照,最真的人性。它们告诉我们,甭管身处何地,甭管境遇如何,只要心中有光,哪儿都是光明的角落。 愿我如星愿我如月,愿我们在各自的轨道上,都能的光辉灿烂,愿我们的故事,别看平凡,却也能在岁月的长河里,闪闪发光,久久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