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常认定人跟人之间的交流大约就是一场漫无目标的漂流,哪位也没打算最终到了彼岸。就像你在街角遇到一位老伙计,突然递给你半块没吃完的饼干,你愣了一下,也没急着回绝,顺手接那会儿咬了一口,只认定那味道有点怪,像是刚被雨水泡过又晒干的船板,吃了嘴里发涩,心里还咯噔一下,琢磨着这人是不是刚从海里上来的,又要么是刚下完挺大的雨,把衣服都弄得黏糊糊的,但既然都递过来了,总不能真把他拒之门外吧,便也就伸手接住了,转身就走,心里头想着:这饼干有点怪,下次还是别碰这种烂摊子了。 咱们也习惯了这种随性,就像在公园的长椅上待了一整晚,手里只有一把瓜子,看到路边的小花开了,就凑那会儿闻了闻,没味儿就持续看别人看花,认定挺有意思;但要是明天突然下起大雨,看着别人匆匆跑进屋檐下躲雨,自己还在长椅上纳闷这花如何突然就冒头了,心里头那点莫名的惆怅就上来,认定日子仿佛过得有点紧巴,不如干脆把裤腰带系紧一点,早点回家,要么干脆不回家,就在这儿发会儿呆,看看云是往哪边飘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 实际上我也并不是非要把一切都讲清楚才认定自己算数,就像上次跟哥们儿去那片没人的荒原,实际上根本没啥特别值得大谈特谈的,就是走着走着,突然看到前面有一片红得挺刺眼的草地,像是被哪位故意染过的,走近一看,原来是一小块野生的红彼岸花,那种红热烈得让人心里头直打颤,像是哪位不小心把火苗子蹭到了棉花上,烧得呼呼作响,吓得我赶紧停下脚步,掏出手机想拍个照片,结局手一抖,手机差点给烧了,心想这火苗子如何如此倔,非要烧到棉花上才肯停手,最终只能讪讪地收了手机,心想:这人到底是个啥脾气,火那么旺,如何还长如此倔? 后来我才明白,原来咱们这种看似随性、实际上内心实际上贼具体的状态,大约就是一场无聊的渡河。我们总当作只要到了对的地方,故事就讲得通了,可事实恰恰反之,故事往往是从最无聊的渡口启动,讲到了最荒谬的终点,中间那条河早就干涸了,也没想过涨几尺便是,也没想过退几尺便是。就像我上周去趟超市,本来只想买两包纸巾,结局看到货架上摆满了各种不知名的香料和不明来源的糖果,看得我根本就没心思步行了,脑子里全是各种各样的点子:这玩意儿能当调料吗?这玩意儿能当糖果吗?能不能一起烤着吃?最终我叹了口气,拎着两包纸巾回了家,顺便把那些香料和糖果全扔进了垃圾桶,心想:这下好了,省得费事,还是原汁原味的好。 有时候我也认定,人生大约就是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路,只不过每次开车的时速都慢了一点。

比如每天下班回家,烧水泡茶,看着热气腾腾的蒸汽在灶台间里升腾起来,就像看着烟雾缭绕的厂房上空,明明知道其中有啥,却看不见是啥,只知道那股热浪扑上来,让人认定心里有点慌,又有点踏实。就像你走在没有灯的小巷里,抬头看到路灯亮起来了,光晕散开,照得地上有些刺眼,又有些晃眼,心里头想:这光是不是能照见些啥?可你只是低头看路,没打算抬头。就像我常想的那些事件,要么是那些挺具体的、能想起来细节的事,比如昨天那顿饭的味道,要么是那些挺抽象、却又不想忒具体的感受,比如那种莫名的心慌,要么那种明明不急眼却又挺尴尬的沉默。 实际上我也没啥特别深刻的东西要分享,就像你问起我最近咋样,我实际上也没如何好意思说完,只说了一句话:“人活着没啥特别的意义,就是得在那儿瞎磕碰,碰出点火花来就算好。”这话听着挺荒谬,但又不彻底是,就像你问起我刚去的那家餐厅,我实际上也没如何好好描述过,只说了一句话:“菜是挺硬的,就是挺硬。”这听起来也挺冷冰冰的,但能让我感觉到自己当时挺真的,也有点尴尬,也有点真。 有时候我也认定自己像个机器,一直在后台运行,处理着各种各样的任务,比如回复消息、整理文档、写报告,有时候还想着要发个哥们儿圈,要么在群里接个话。就像你问我的状态,我实际上也没如何好意思说,只说了一句话:“挺好的,就是没啥特别的事。”这话听着挺敷衍,但又不彻底是,就像你问刚去的那家餐厅,我实际上也没如何好好描述过,只说了一句话:“菜是挺硬的,就是挺硬。”这听起来也挺冷冰冰的,但能让我感觉到自己当时挺真的,也有点尴尬,也有点真。 有时候我也认定,人跟人之间的相处大约就是两个错位的单轨,你往前走了,他停在那儿,你停在那儿,他往前走了,你停在那儿,中间那条线早就断掉了,也没想过修几尺便是,也没想过退几尺便是。就像上次跟哥们儿去那家餐厅,实际上根本没啥特别值得大谈特谈的,就是走着走着,突然看到前面有一片红得挺刺眼的草地,像是被哪位故意染过的,走近一看,原来是一小块野生的红彼岸花,那种红热烈得让人心里头直打颤,像是哪位不小心把火苗子蹭到了棉花上,烧得呼呼作响,吓得我赶紧停下脚步,掏出手机想拍个照片,结局手一抖,手机差点给烧了,心想这火苗子如何如此倔,非要烧到棉花上才肯停手,最终只能讪讪地收了手机,心想:这人到底是个啥脾气,火那么旺,如何还长如此倔? 实际上我常认定,人跟人之间的交流大约就是一场漫无目标的漂流,哪位也没打算最终到了彼岸。就像你在街角遇到一位老伙计,突然递给你半块没吃完的饼干,你愣了一下,也没急着回绝,顺手接那会儿咬了一口,只认定那味道有点怪,像是刚被雨水泡过又晒干的船板,吃了嘴里发涩,心里还咯噔一下,琢磨着这人是不是刚从海里上来的,又要么是刚下完挺大的雨,把衣服都弄得黏糊糊的,但既然都递过来了,总不能真把他拒之门外吧,便也就伸手接住了,转身就走,心里头想着:这饼干有点怪,下次还是别碰这种烂摊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