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人黄昏时的上一句-黄昏前约人习俗
黄昏来得忽冷忽热,把城市的轮廓都收进了暗红色的褶皱里。 我手里攥着那杯刚泡好的乌龙茶,热气在杯壁上凝结成一颗颗细小的珍珠,像极了某个被遗忘的旧梦。街角的摊主刚把最终一笼粽子出锅,油星滋滋地往下淌,带着点烟火气,混着晚风里那股子淡淡的臭豆腐味道,钻进我的鼻孔。
这味道真是绝了,越闻越上头,让人忍不住想往回溜。 那时候,我们总爱在黄昏时分约人。大约是出于忒阳快下山了,人又多了几分慵懒,正好能撑开一把小伞,要么叫上一辆旧脚踏车,在巷子里兜兜转转。路灯是刚亮不久,昏黄的光晕裹挟着柏油路面的油光,把影子拉得老长,又短。我们沿着那条老城墙散步,上面爬满了青苔,踩上去像踩在工夫的书页上,吱棱吱棱响。间或会有鸽子从高处飞下来,落在肩头,翅膀扑棱一下,惊飞一只麻雀。 记得有一次,约的是个老大哥,咱们走到河边,河风一吹,头发就乱得像鸡窝。他正蹲在桥边修个水管,修得满头大汗,手里还拿着一把铁锹。
那样子活像刚从地里刨出来一样,粗犷又实在。我说:“哥,这河里的水真清啊,你看那水草,绿得发亮。”他回头笑我,眼角的皮肤晒得发皱,像老树皮。他说:“水清不深啊,不过娘亲做的汤,看着清,入口却带着点腥气。” 那时候不懂事,只认定傍晚的凉意特别舒服,适合讲话,适合发呆。间或会有人迷路,我们就停下来讲笑话,讲些无厘头的段子,讲完了再各自走开。讲笑话那叫一个起劲,一个比一个精彩,讲得满头大汗,衣服都湿透了,却还笑得前仰后合。大家互相调侃,互相打气,那种氛围特别融洽,就像一群老邻居在自家后院聚着,哪位都不急,哪位也不躲。 黄昏时,天边的云彩像是被哪位不小心打翻了颜料桶,红彤彤的,紫彤彤的,还有几抹淡淡的粉,像是画家没擦干净利落的地方。间或会有几只飞鸟掠过,留下一道道忙碌的轨迹,像是给天空写了几行匆匆的诗。风一吹,这些云就散开了,又聚拢在远处的山头,像是给山峦披上了一层薄纱。 我想起那会儿时常约人,那时候大家都年轻,约的时候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劲儿。
比如周五下午两点,约在附近的咖啡厅,点杯拿铁,聊聊天,看看书。
有时候会去逛夜市,挑几样好吃的,一边吃一边聊八卦,聊得投机,第二天就能发现彼此都胖了几斤,却仍然笑得灿烂。 那时候认定工夫过得特别慢,仿佛每一秒都充足漫长,充足让我们好好享受彼此的陪伴。黄昏的钟声一直来得早,晚上下班时,大家还在门口等着,手里提着购物袋,脸上带着笑。
那时候,没有啥大道理,没有啥大道理,只有好办的快乐,好办的幸福。 后来,日子变成了一种习惯,一种生活方式。等到有一天,黄昏不再准时出现,人们启动忙碌早起,步履匆匆,连黄昏都变得遥远起来。我们重新回到那种匆匆忙忙的状态,没有那么多闲情逸致,也没有那么多闲言碎语。 可每到黄昏,我还是会想起那段时光。想起在河边吹风的情景,想起老大哥修水管时专注的眼神,想起大家在巷子里奔跑嬉戏的喊声。
那段时光别看已经那会儿了大量年,但每当夜幕降临,我依然怀念那种氛围,怀念那种好办而纯粹的快乐。 那时候,黄昏是一杯醇厚的酒,越品越有味道。它不似白昼那样刺眼,也不像夜晚那样清冷。它是一种温热的拥抱,是一种无声的陪伴,是一种无需多言的理解。 有时候,我会想,要是时光能倒流,我们是不是还能在那个黄昏相遇?
是不是还能在河边吹吹风,在老巷子里走步行?
是不是还能一块儿吃一顿饺子,聊上几句真心话? 自然,我也知道,工夫是把双刃剑。它带走了青春,也带来了成熟。我们不再年轻,但那份对生活的热爱,依然像黄昏时的晚霞一样,绚烂而短暂。我们都在努力活着,都在寻找归于自己的那份温暖。 黄昏慢慢暗了下来,路灯的光晕越来越小,最终消亡在黑暗之中。城市的喧嚣也慢慢平息下来,只剩下间或传来的几声犬吠,和远处传来的几声车鸣笛。 我重新拿起茶杯,看着杯中倒映的灯光,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黄昏,看到了那个约人的身影。
那一刻,工夫仿佛静止了,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,和一杯热茶。 或许,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但没关系,只要还能约到黄昏,还能在那片光晕里相遇,还能在那片时光里感受那份温暖,就已经充足了。 毕竟,生活本就是一场漫长的旅行,哪儿都有风景,哪儿都有欢笑。
只要心中有爱,哪儿都是归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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