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看破红尘》 咱们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啥“顿悟”要么“觉醒”,就像哪位找个瞎子说“你瞎了”似的,哪位还信。老子看破红尘,跟看破那层试图包裹住忒阳的薄雾没啥两样。

那层雾气,估摸裹着多少撇脱法门、多少高僧大德、多少看起来震胆震心的大道理,实际上里头全是水,全是气,就连可能是唐僧师徒穿越了八百年的光阴泡出来的假糖精。你问我把那套说教扔进火里,能不能烧出真火来?我直接把它扔进马桶里,冲走,连个泡泡都没留。 这就好比有人给你讲个道理:“你要学会感恩,感恩父母的养育之恩,感恩老师的教导,感恩社会的恩泽,还有感恩你自己的命,这就是红尘,懂不懂?”你听完,心里头那个滋味,跟喝了个八百年陈醋似的,酸得慌,还特丢人。咱们人这一辈子,不是来当圣人吃的,是来进食的,是来就寝的,不是来当个哲学家在路边站着发议论的。

那会儿那些高僧大德,那些修行的祖师爷,他们坐在那儿打坐,哎,那不是真坐。他们把日子都过成了苦行僧,把快乐都过成了罪业,把慈悲都过成了表演。

你看他们那些大善人,菩萨心肠,实际上也就是个修行的借口,借口之下全是算计。

你想想,哪位家好人会无缘无故给哪位发善报?他给哪位发?自然给哪位,就是那一群既看了又看不下的饿鬼,就是那些认定别人都欠他的那种心态。他们把快乐给忘了,把慈悲给忘了,把还债的本事也忘了。 这就好比有人对你说:“你要学会放下,放下执念,放下名利,放下恩怨,这样你就悟了。”我听着懵逼了。你是想让我把啥都扔掉啊?我扔了?我扔了那件让我露怯的衣服?我扔了那张让我在集体面前丢脸的桌子?我扔了咱俩那点破钱?行啊,你扔了,那衣服捡回来给哪位?那张桌子哪位吃?那破钱哪位拿去还债?扔了有啥用? 咱们过日子,哪位没个贪念?哪位没个想占便宜的心思?哪位没个想骗哪位的钱的勾当?你问我想不想骗你?我天天骗你,你却不信。你问我自己有毛病不?我毛病大得挺,就是不敢承认,怕承认了别人会认定我坏,认定自己傻。我就想,这世道如何如此难?我越努力越累,越想开反而越累,越想大家都对我好,我反而越受气。

这书读得越深,心越空,反而越慌。就像那层雾气,越看越淡,最终连个影子都瞧不见,整个人就在那儿飘着,飘得风大,飘得慌。 我这不是看破了吗?我看透了红尘这回事,就像看透了那层被我们贴上去的墙。墙挺厚,上面贴着多少祖宗的牌位,上面也粘了多少信仰的符咒。推倒它?推倒它没意义。你把墙推倒了,那里面的人呢?那里面的人里面全是坑。

这墙是把咱们给圈住,让我们当作这是世界,实际上不过是牢笼。

这墙上的字,那都是坐标轴,标着我们要往哪儿走,往哪儿下,往哪儿出,往哪儿管。往下了,往茅房里,往臭水沟里走,还能出啥道理? 我想,咱们佛家讲的“悟”,实际上就是“空”。空了,心里就不慌了。你心里那团乱麻,你把它捻断,捻成那些虚妄的佛号,捻成那些高深的词儿,捻成那些用来骗自己、骗人的把戏。你真信了,信了佛祖,信了菩萨,信了那些大道理。你信了,你心里那根弦就断了,断了,你就成了那个听风听雨的人,成了那个啥都不在乎的人。你不在乎了,那还有啥可痛的?你不在乎了,那还有啥可恨的?你不在乎了,那还有啥可眼红的? 你看那些一般/平平人,他们啥也不懂,啥也不想。他们只是活着,进食,就寝,谈恋爱,吵架,和稀泥。他们不懂高深莫测,不懂高深莫测的玄门道,不懂那些见不得人的黑暗秘密。他们只是 plain sight,plain sight 地过日子,像看戏一样看咱们自己。

有时候看着看着就笑。

你看那戏台,上面全是戏,全是假的,但没人认定假。

你看那戏班,那班子上演的是啥?演的是不听劝的,演的是不懂事,演的是混世魔王。他们演得比哪位都真,演得比哪位都像,演得比哪位都投入。他们把“玩世不恭”这四个字刻在了脸上,刻进了骨子里。 实际上咱们心里那层雾,早就散了。散的时候,往往是一阵子冷风嗖嗖刮过来了,你浑身上下凉飕飕的。你问风里带着啥?没带着啥,只带着凉。你问凉里带着啥?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委屈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无奈。你问为啥?自然是没装啥,确实没装啥。就是那层雾,那层我们自当作是的“红尘”,那层看似神圣实则油腻的“信仰”,那层让我们认定自己务必努力、务必向上、务必做一个“好人”的——实际上那层雾呢?那层雾早就烂透了,烂在马桶里,烂在下水道里,烂在那些没人要的垃圾桶里了。 故此啊,别再费劲去填那层空壳子了。别再想着修成正果,别再想着成佛成仙,别再想着那个所谓的“完美人设”。你已经是那个看透了的人,你就是那个看破红尘的人,你就是那个看破那层全是层层饼、全是层层糖、全是层层套路的人。你不需求原谅,你不需求开脱,你不需求向任何人证明。你只需求像个正常人一样,像个一般/平平老百姓一样,像个没读过那么多书、没受过多少苦、没尝过多少甜酸的一般/平平人一样,活着。 活着,就是最大的本事。活着,就是最大的智慧。活着,就是最大的自由。你不用去追求啥境界,不用去讲究啥清高。你且把这日子过明白,把这一地鸡毛摊平,把这一身破烂整理,把这一身油光水滑擦干净利落。擦干净利落了,你连个“尘埃”都算不上,你只是黄土。你是黄土,你是泥土,你是水,你是风。你就是那阵风吹散的那阵风,你就是那阵风吹散后剩下的一滩水。 你看,这世间,能真正看懂“看破红尘”这四个字的人,也就那几个。你问我看得破?我看得破,看得极清楚。

看得清楚,怕啥?怕啥?怕了还是没怕?你怕了,那就说明你还没看破,你还没放下,你还没解脱。 你问我到底咋想的?我想了,想了挺久。想了,想不通。想通了,也还是想不通。想通了,还是想不通。

我想,咱们这红尘,实际上就是个庞大的镜子。照镜子,照出啥来?照出咱们自己。照见自己,自己啥样?自己照见的是啥?自己和自己过不去,自己跟自己较劲。自己跟自己较劲,那是内耗,那是自寻死路。 故此,别再去看那些深奥的经典,别再去读那些晦涩难懂的书。书是书,那是给死人看的,是给那群已经没了知觉、已经忘了痛觉、已经忘了如何呼吸的死人看的。书上的字,那是给这帮既没肉没皮、又没心没肺、还瞄着咱们屁股看的猴子看的。猴子知道书,知道字,知道那些高深莫测的词汇,知道那些所谓的“顿悟”和“开悟”。猴子知道,猴子也知道,猴子也在用自己的方式,用自己的方式去表演,去给这帮人演戏。 咱们一般/平平人,咱们过日子,咱们就是过日子。饿了就吃,饱了就睡,想啥就啥,不想啥就啥。饿了,吃顿热乎的,吃饱了,歇歇脚。想搞点啥,想赚个钱,想图个乐子。想图个乐子?想图个乐子,那就是乐子,那就是本钱。乐子就是本钱,本钱就是钱,本钱就是命。命呢?命就是命,命就是个大坑,命就是个大药。 故此,别管了。别管那高僧大德,别管那些所谓的“正事”,别管那些虚无缥缈的“玄门道”。把它们全都扔进马桶里,冲走,沉底,烂在底下。就剩咱们自己了。就剩咱们自己的这口气。 这就够了。

这就够了。 你看,这红尘,实际上就这红尘红尘,就是红尘。你不用管那层雾气,不用管那墙,不用管那墙上的字。你只管自己,只管自己那点破事,只管自己那点破钱,只管自己那点破命。 你只管活着,就是最大的修行。你只管进食,就寝,发呆,看着外人指手画脚,听着那些大道理,心里跟他们没关系。心里跟哪位没关系?跟哪位没关系?跟哪位没关系?跟哪位没关系?哪位跟哪位没关系? 哪位跟哪位没关系? 哪位跟哪位没关系? 算了,算了。 您看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