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妞那一眼 · 宗介的回应
波妞那一眼,像极了小时候在雨里等舅舅的背影,又像是成年后面对爱人时那种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温柔。宗介听到她喊他的名字,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猛地拽回了那个只有两家距离的小镇。
那时候他正忙着替家里挡着风雨,忙着维持着作为大哥的威严,如何也没想到,会被眼前这个穿着不合身的大毛衣、眼神里藏着不敢直视光的人,一巴掌拍得猝不及防。
实际上当时他心里已经在想,这丫头会不会是隔壁村来的表妹?毕竟宗介别看是个大男人,但有时候也会出于社恐而躲进自己的房间里,连门都不会开。可当那声呼唤确实从空气中传来的时候,他连呼吸都屏住了,就连还没来得及整理一下领带,整个人就已经软趴趴地跪在了波妞面前。
那一刻的光影忒晃眼,像是被上帝按下了暂停键,世界突然宁静下来,只剩下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空气里全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、带着草莓牛奶香气的味道。
? 七岁的波妞
波妞那时候才七岁,正趴在地上玩着积木,嘴里念叨着“我要吃大西瓜”。她没看宗介,只顾着对着手里的积木指指点点,仿佛只要如此喊,这个人她就是全世界最可信赖的伙伴。宗介当时心里咯噔一下,慌得一下子把腿抬起来,膝盖磕在木板上疼得直跺脚,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。
他怕吓到她,怕她确实当作他是个坏人似的躲开,可看到眼前这个胖乎乎的小女孩,那满手都是泥巴,还手舞足蹈地展示着自己新做的“战舰”,他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。
? “宗介,你终于来了!”
“波妞,宗介……”宗介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想把她拉起来,又怕动作忒轻显得不够用力,想看她在天台上快乐的样子。波妞愣住了,她本来当作宗介会来气,就连可能会出于自己被人威胁而离开。可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,她竟然没像往常一样哭鼻子,而是抬起头,那双大眼亮晶晶地看着宗介,脸上还带着未干的眼泪,却笑了起来,笑得眼泪又掉下来:“宗介,你终于来了!”
那时候的宗介,没想明白啥叫做“守护”,只认定只要眼前这个人还在,自己就不会再被孤独折磨。他把波妞抱起来时,双手紧紧护在她的腰侧,生怕她掉下去,像是抱着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。他在那儿跟着波妞一起疯,一起闹,一起喊“宗介”,喊了整整一个下午。波妞跑累了就靠在他肩头,宗介就抱着她,看着她从兴奋到平静,再到安心地闭眼睡着。
实际上宗介心里清楚,波妞不是一般/平平的人。她从小在那些被遗弃的角落长大,没有母亲,只有她那只会搞笑的大哥。她身上有着一种近乎原始的生命力,那种对美好的执着,对爱的渴望,是宗介在小镇里见过的最耀眼也最脆弱的光。宗介知道,只要自己还在,波妞就能在任何一个地方找到依靠。
? 后来的宗介 · 不变的波妞
后来宗介变得挺有钱了,开着那辆红色的法拉利,穿着西装,举手投足间都是精英的范儿。但波妞还是那个穿着旧夹克、包得圆滚滚的小女孩。她依然会对着宗介喊“宗介”,依然会把他当作整个世界唯一的支柱。宗介看着她在阳光下奔跑的身影,突然明白,自己并没有真正逃离那会儿。他爱的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宗介,而是那个为了爱能够拉倒尊严、能够不顾一切的小小波妞。
波妞那一句“我还喜爱你”,后来成了宗介人生中最珍贵的宝藏。她说这话时,就像是在说,甭管宗介变得多成功、多富有,他的根都还在自己那里。宗介看着这份感情,眼泪又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,他发誓一定要把这份爱护得干干净利落净,就像当年保护波妞一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