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夜雨啊，那幕终究还是落空了。 刚想凑近镜头把雨丝拍得乱些，结局手机一抖，屏幕一暗。

原来雨下得真大，大到手机都散热不过来，勉强打开个手电筒照眼，那积水就在脚边晃悠，哗啦啦直往里填，像啥似的。

那雨声也不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淅淅沥沥，倒像是有人在敲锣打鼓，震得耳膜嗡嗡响，连呼吸都嫌忒重，呛进肺里。

这天气，真是一把把大伞都被人给撑破了，雨点劈头盖脸地砸下来，把你吓得半死，连弯腰喝口凉水都认定是灾难。 这雨下的可不止是为了好看。昨晚那场雨，下得特别狠，把路面的积水泡得跟泥坑似的，光脚踩上去，鞋楦子都泡发软了，鞋面也沾满了滑腻腻的水，整条街全是这样的景象。街上那几位外卖小哥，有的还在雨里撑着伞，硬是往前走；有的干脆坐在路边，看着雨刷器在玻璃上刮得“刮刮”作响，心里盘算着大约能晚点收单。我路过一家便利店，门口那几位店员，有的正蹲在那，一边用脚踢地上的水坑，一边往兜里看手机，看啥看，看价格，看哪瓶水打折，看那雨刮器是不是能好使。他们那表情特别淡定，仿佛这场暴雨就是他们生活的一局部，来而不去，去而不留，多像某些人。 实际上这场雨，见证了不少事儿。

你看那小区里，个别独居的老头，本来还能在楼门口等门，目前雨忒大，那栏杆都湿成了铜镜，他只能缩在屋里，关窗、关灯，连听雨声都顾不上，生怕吵醒哪位。楼下那群年轻人，有的开着车，有的步行，看着那积水直往下渗，心里直犯嘀咕：这水不深啊，如何倒都倒不完？不过倒是挺有意思，你看那积水里的倒影，把车漆都映得油光锃亮，把行道树的叶子也照得翠绿，连雨后的天空都亮堂得让人想多看两眼。 你说这雨下得再大，也得有个盼头嘛。可今晚那雨，下得连盼头都没有。连我抬头看天，那片原本该是蓝得发亮的夜空，此刻被雨雾糊得通红一片，像被人泼了墨汁，黑乎乎的，连星星都看不见。雨声密得像敲鼓，鼓点越来越快，快到连心跳都快了起来，快到连刚刚那阵风都在耳边呼啸，像有啥东西要冲撞过来。

这雨啊，真是该死的，下得让人没脾气，看着就心烦，闻着就头晕。 实际上，有时候老天爷就是如此不讲理。它不给你留面子，也不给你留退路。你走到这，它就让你从这儿滚回来。

这场雨，下得都没了那种让人期待的感觉，反倒像是在宣告啥大事要形成，又像是在暗示啥坏事要降临。可哪位知道呢？说不定这雨下完，天一亮，忒阳就出来了，那东西就会重新变得清澈明亮。 你看那路灯，在雨里忽明忽暗的，像一个个眨眼的眼，眨了几下就灭了。

那水中的倒影，随着雨势晃荡，时而清楚，时而不清楚，时而整个，时而破碎，像是在做某种怪的梦。

你想象着自己正站在雨里，雨水顺着发梢流下来，混着泥水往下淌，脚底的水越来越深，整个人在水里浮起来，啥也没看到，只有那不断拍打地面的声音，和那绵绵不绝的雨声，交织在一起，织成了一张庞大的网，把你困在里面，动弹不得。 不过话说回来，这雨倒是确实挺让人怀念的。

那会儿下雨，总想着赶紧躲进屋里，关上门，拉上窗帘，把外面的世界都关在外面。可目前，雨如此大，连关都关不住，干脆就张开了，让那雨把自己包围了，要么干脆就接纳了它。

你看那雨滴落在头发上，滑溜溜的，凉丝丝的，像有啥东西在把你从心里往外掏。

这雨啊，真是一把双刃剑，既能洗去尘埃，又能让人迷失在雨幕中，分不清现实与虚幻。 故此，今晚的这场雨，终究没能等到啥啥。它下得够久，够狠，够让人质疑人生的。可你又能如何样呢？只能看着它下，听着它响，感受着它带来的那种湿漉漉的、黏稠的感觉，然后，等雨停，等乌云散，等一切都好起来。

或许明天忒阳升起时，会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，或许会有彩虹出现，或许会有新的一天。可此刻，在这暴雨如注的夜里，哪位也别想感觉到那一点点光亮，哪还有啥期待。 这雨啊，下得真让人恨，下得真让人无奈。它把人间都淋得透湿，把希望也淋得破碎。可到了最终，雨总会停的。

毕竟，这场雨，下得工夫忒久了，久到让人想不起啥叫“雨过天晴”了，只记得那场大雨，和它带来的种种狼狈景象。 （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