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去冬来，那该死的天气真是要人命。 这年头，哪位还管啥“万物复苏”、“枯木逢春”了，我一句话都不信。 年初那会儿，哥们儿还在哥们儿圈晒图，说今年春天要“大爆发”，那些花啊草啊，得像弹簧一样，前一秒还是那个画面，后一秒就被冻得硬邦邦的。我连晚饭都做好了，就看看窗外，那几片树叶早就黄了，风一吹，像泄了气的气球，啪嗒啪嗒掉在地上，我特烦躁，心里就堵得慌。 说实话，你问我在想啥？我就在想，这世道是不是该换个人选？这种“短命”的东西，还能撑过冬天吗？ 你看那些花，美是美，可哪位愿意天天看那种随时会谢的？我老家隔壁村，有个种玉米的老头，他说这玩意儿就长命百岁。你让他把玉米苗盖上一层塑料薄膜，再浇足水，哪怕是个大风天，等冬至一阳生，它照样能长到两米多高，出于底下有土，根扎得深，根本不怕冻。 我试着给小区里的月季浇了一缸水，心想着，只要大家不心疼钱，这玩意儿是不是也能抗冻？结局呢？冻得叶子都卷起来了，黑彤彤的一片，看着像啥？看着就让人想骂娘。 我就连想，是不是该给那些植物“贴个标签”，叫它们“耐寒型”和“娇气型”。 结局呢？疯长！ 一眨眼，那盆月季全开了一大片，红得像血，紫得像葡萄，简直美炸了天。我忍不住想夸两句，夸它九牛二虎之力，硬生生在我家庭院里拉出了一条花路。 我本来当作这是奇迹，没想到那几天，小区里就疯长起来了一大片，连隔壁楼下的柏油路旁，都冒出了点绿芽。 我不乐意收那几张可怜巴巴的照片了，我直接去网上查了一下数据。 说确实，目前这花啊草啊，个个都是“短命鬼”。你去看新闻，啥“阳奉阴违”的，啥“春生夏长秋收冬藏”的，那是古人没见过的新年，目前都是“春去冬来”加“一夜春回”的混合体。 还有那个著名的“温室效应”如何搞的，目前连狗都能过冬。

那会儿狗冻得瑟瑟发抖，目前狗都能穿西装开会，看那些人在狗肉宴上吃得比我还香，我敢发誓，那狗肉里没掺假，全是精挑细选的真材实料。 我说，这哪是“冬季生长”，这分明是“冬藏”。

你想想，冬天本来就是冬天，冷得让人想哭，为啥非要硬扛着过？ 我最好的哥们儿，一个满腹经纶的老学者，他跟我聊哲学，说“春去冬来”是天道，是规律，是“四季轮回，生生不息”。 我笑他，你这理论讲得理直气壮，可你这理论能防得住那 5 度的冷风吗？ 那学者说：“你不懂，这是自然规律。” 我说：“那规律是不是也得有个终点？” 他说：“终点不存有，你只能适应。” 我当场反击：“适应？适应啥？适应冷风？还是适应冻死的结局？” 那学者沉默了待会儿，说：“那你得换个思路。

既然春天不来了，那夏天如何过？” 我说：“夏天自然有，但这夏天能不能过，得看老天爷心情。你要是把树皮削掉，夏天还能不能过？” 他说：“那叫‘枯木逢春’，你懂不懂？” 我说：“我管这叫‘冻死在半路’，你懂不懂？” 这帮老学究，整天脑子里装的全是“古人如何说”，活像一群在沙漠里迷路的孩子，拿着干枯的树叶当指南针，满世界乱转。 你看目前，连“冬至”这个日子都变了。

那会儿是“立冬至”，目前有些说法变成了“立春”，再后来干脆改成“冬末春初”。工夫都变快了，人都忘了如何过冬天了。 你有没有想过，这冬天是不是该有点仪式感？ 我去年冬天，没买新衣服，就穿那件旧棉袄。寒风一吹，我缩着脖子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。

实际上我也知道，这玩意儿根本捂不住手，但看着那杯茶，看着窗外那棵没动的大树，我认定自己还挺踏实。 我就连想给那棵树写个信。 我捏着那根几不可闻的树枝，对着树说：“树，我知道你难，我知道你冷，我知道你不怕。但我就是想问问，你下学期打算去哪？是持续长叶子还是持续长树？” 树没回答，但我知道它肯定在想，是不是该换点新脑子了。 你说，“春去冬来”下一句该如何写？ 我想写“雪”。 我想写“冷”。 我想写“睡”。 睡。 不做春生了，不做花季里的人了，那就做个冬眠的猪吧。 那会儿总认定冬天冷，目前想想，冬天冷是出于还没睡醒。 忒阳还没爬上山，鸟儿还没从窝里钻出来，连风都带着点凉意。 我裹紧大衣，坐在阳台的椅子上，看着楼下那棵被冻得直哆嗦的大树。 它没死，也没哭。 它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像一位在看世态炎凉的老人。 我突然认定，那些花，那些树，那些长得那么茂盛、那么叫好不叫好的植物，它们都在经历着一场盛大的“冬眠”。 这不是死亡，这是对生命的一种保护。 就像我一样，今年冬天，我刷了牙，洗了脸，把头发捋顺了，穿了对襟衬衫，然后我就去就寝了。 我不需求像那些花一样，拼命地开，拼命地长，拼命地被人夸。 我只要躺平，把力气存起来，等到明年春天，我再起来。 那时候的忒阳大了，风也变了，那棵被我冻得硬邦邦的树，该醒来了。 它可能会开花，可能会结局，可能会像我一样，长出青葱的叶子。 到时候，咱们再谈“春去冬来”，好不好？ 我不信那个啥“万物复苏”了。 我只信自己。 我信自己能把冬天过成冬天，把冷天过冷。 毕竟，人生嘛，总该有点自己的温度。 别管那些花花草草了，它们能活下来就是福气。 我这一盆，别看没开，但也算是“冬眠”成功了。 等天变暖了，我再去把它搬阳台。 到时候，那树老弟肯定 off 线了。 到时候，正好赶上我明年春天—— 到时候，咱们再谈“春去冬来”，好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