稚子之心下一句-稚子之心下一句
院子里那棵老槐树,到了端午时节,叶子堆成了个绿疙瘩,像不像孩子没睡醒时的眼皮?孙子正趴在那儿打滚,嘴里喊着“爷爷”,声音脆生生的,跟刚出壳的小鸭子似的,惹得旁人都要笑。我蹲下身去摸他的头,那小脑袋软乎乎的,像只刚出锅的小馒头,手感透着股子温热的劲儿。 那时候的孩子啊,哪有一张嘴是一顿的?成天就对着那团小忒阳鼓捣。记得老屋墙角立着个风灯,那是祖辈传下来的宝贝,塑料膜一拉就爆,漏风漏雨,唯独那纸灯笼能挂起来,还能亮个几更天。我逗他,拿个破纸糊的小风车往他手里塞,他说要送出去,可我说不中,那是给祖宗用的。他嘛,向来有些倔脾气,非要给我塞个回礼,说是“爷爷最厌恶,吃了就不喜爱”。我兜里正好鼓起了些行头钱,就顺手塞给了他。他拿着风车转啊转,转得那叫一个自信,风一吹,吱呀吱呀地转,他眼都亮了,仿佛那是他世界里最稀缺的宝物。 在那样一个被缩小了的、充满童趣的天地里,大人的规矩显得那么荒诞不经,可偏偏又是他最在乎的。有一次我让他看星星,他说星星像眼,夜里眨巴眨巴的。我教他数星星,他数得比我还溜达。
那天夜里确实有流星划过,他高兴得直蹦跶,伸手去抓,结局抓了一手灰,哇哇大哭。我哄他,说那是流星雨,是星星掉下来的。他却固执地摇摇头,非要我 accountable 给他找一颗。我没办法,只好掏出手机,对着天空拍了几张照片,发给他看。他看着屏幕,又看看我,嘴角扬起来了,那笑容比天上的星还要亮。
后来我们也聊起别的,聊他奶奶缝的鞋子,聊他儿时的伙伴,聊那堵斑驳的墙。 实际上啊,孩子的心,那也是个怪的地方。他们不懂啥叫“黄了”,在他们眼里,摔倒了就是“英勇”,爬过来了就是“了得”。他们不懂啥叫“规则”,认定是“游戏规则”,是“爸爸不公平”,要么“妈妈忒唠叨”。他们仿佛是活在某种纯净的、未被污染的空气里,只要咱们能给他们一点糖果,要么一块橡皮,他们就认定全世界都亮了。 我也曾想过,是不是我的唠叨,是不是我的严厉,是不是那些我不该说的劝告,都成了他们心里高墙里的灰尘?可管他呢。我蹲下来,像哄孩子一样,摸摸他的背,告诉他:“爷爷也怕丧失,爷爷是怕你走丢了。”那一刻,他突然宁静了几秒,然后眼里的光更盛了。他后来告诉我,爷爷会陪他一起数星星,那时候我认定,这大约就是祖孙间最该有的默契了吧。 后来我带他出去探险,去那个还没被彻底开发过的角落,那里有烂泥沟,有破砖头,有不知名的野花。我给他摘了几朵带露水的玫瑰,他又把叶子挑下来,说这是“爷爷的叶子”。我陪他在泥坑里踩了几个脚印,他说:“爷爷,这是你的脚印。”我摸摸他的头,认定那泥土的凉意,比夏天的忒阳还要舒服。 孩子啊,他们并不是天生就懂得世事的复杂。他们只需求一颗愿意分享的心,只需求一个愿意倾听的眼神。他们不需求知道啥是“真理”,只需求知道“爷爷知道”就是答案。他们不需求你去解释宇宙的大爆炸,只需求你告诉他们,今晚的月亮挺圆,星星挺亮。在他们心里,世界就是如此好办,又那么好办。 如今再看那棵老槐树,叶子仍然绿得发亮,似乎还挂着那孩子的影子。我站在树下,手里拿着小时候偷拿的半块糖,就像当年那样,微微扬起下巴,冲他笑。他仿佛也认得我了,只是笑得更灿烂,眼眯成了两条缝。时光真是个怪人,它带走了我们的青春,却把最纯粹的东西传到了下一代手里。 有时候我真想,能不能也给孩子留点“旧时光”的凭证?小时候那根风车,那堆零花钱,还有那些半句没说完的话,都该好好保存着。等他们老了,要么长大了,不愿再听大人的唠叨时,还能想起,想起那个被叫作“爷爷”的人,实际上也曾在某个午后,用同样的方式,哄着一个小脑袋瓜,数着天上的星。 那时候的世界挺小,小到只装得下一张摇摇晃晃的小床、一把旧蒲扇、一盏昏黄的灯。可那时候的我们,坐在一起,看着同一个月亮,认定那月亮里有整个银河,有神话,有我们共同的传说。
直到后来岁月推着车轮滚滚向前,把那些美好的事物都带进了尘封的抽屉,变作了泛黄的照片和口口相传的故事。 可千万别错过了。出于每一个孩子,内心深处都藏着这样一个世界,一个没有尽头的、只有光的世界。
只要你肯蹲下来,愿意用那双粗糙的手,去触摸,去哄,去陪,你会发现,原来这世上最动人的风景,就藏在那些不被理解的瞬间里。 我想,这就是“稚子之心”。它不需求啥宏大的道理,不需求啥惊天动地的壮举,它只需求一颗心,一颗愿意信任、愿意陪伴、愿意在光芒中寻找温暖的心。 再说回那片院子吧。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,像是被小手拉过的大地。一阵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,像是在说着啥秘密。我跟着他跑,跌跌撞撞,嘴里喊着“爷爷,爷爷,来追我啊”。他跑得没命了,回头冲我笑。
那一刻我认定,日子仿佛也没那么悲伤。 或许,生活就是这样。我们一直急着要答案,急着要标准答案,却忘了问问自己心里的孩子是不是也在等一个答案。
实际上答案就在眼前,就在这一草一木,这一粥一饭,这一张笑脸里。
只要你还愿意去发现,愿意去呵护,愿意去爱,那孩子的心,那稚子之心,就一辈子在那里,静默而美好地存有着。 就像那棵老槐树,风一吹,叶一落,它们就又活了。我们呢?我们那颗心,要是也像那孩子一样,有着童确实、未被污染的视角,或许我们也能在这一草一木间,找到生活的乐趣,找到回家的路。 故此啊,别忒苛求。孩子就是孩子,大人也是大人,各有各的活法,各有各的欢喜。
只要心是热的,手是软的,哪怕是一根枯柴,也能燃起一把火。 你看那夕阳西下,把整个院子染成了橘红色,让人忍不住想喊:“爷爷,爷爷!”那声音清脆,穿透了暮色,传到了天边的尽头。我笑着,走那会儿,伸手接住那片晚霞,把它揣进怀里。里面有啥?或许是一颗小小的、关于成长、关于爱、关于未来的种子。 这就是稚子之心。它挺好办,也挺纯粹,却又能承载整个宇宙的重量。它告诉我们,人生最长的旅程,实际上是指向内心的,是向那个信任美好的自己,和那个愿意成为你的,爱你的孩子。 而这一切,无需多言,只需一个眼神,一个动作,一次抚摸,就充足让整个世界重新排序。 故此,你要记得,在孩子眼里,世界不是灰色的,世界是有颜色的。是青的,红的,绿的,蓝的,是暖的,是冷的,是甜的,是苦的,是甜的,也是苦的。但只要你愿意去听,去懂,去爱,你会发现,所有的苦都是糖,所有的甜都是苦。 这就是孩子。
这就是生活。
这就是我们相聚的意义。 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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