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阳光下一句-阳光洁白下
白天的时候,忒阳像是个没睡醒的憨老头,从东边那个老黄斑里探出头,把脸有点歪,晒得人心里发烫,但神气得挺。你站在窗边看,那光不是那种冷冰冰的白,是带着点金边、有点粘稠的油光,在你脸上晃,晃得出奇。空气里全是甜,像是被蒸过的玉米糕,又像是烂了的桃子皮,掉进牙缝里全是酸,混着点汗味,让人有点想摸摸后颈。
这时候你心里想,人要是能像这光一样,是不是就好了?光不钻心地抓人,它只是悬在那里,像个老哥们儿,在你头顶上打个招呼,让你知道今天也挺暖和的。 你拧开瓶盖,里面是冻得硬邦邦的饮料,刚倒出来,冰块还在跳迪斯科,你在冰块上磕磕碰碰,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声音,把玻璃杯撞得叮当作响。
这时候你才认定,这日子实际上挺有意思的,没必要非得像机器人那样,按部就班地走。
你看楼下那家面馆,老板是个壮实的小伙子,推门进来,把那碗白面端上来,热气腾腾的,飘着点葱花,还有点肉末。你招手让他给你端,他笑呵呵的,眼眯成一条缝:“小爷您有得着?”你点头,他忙得脚都麻了,把面推到你面前,还得问你急不急。你再往那桌上瞅瞅,你就知道,这人间烟火气,就是最实在的东西。 周围的人都行色匆匆,像是一群赶火车的旅客,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小忒阳,要么小乌云。
有人戴着墨镜,遮得住眼也遮不住心里那点躁动,有人缩着脖子,恨不得把自己裹进里三层外三层的棉袄里,生怕那点白光照到自己身上。
你看那街边的小摊,老李把刚烤好的馒头往你面前一推,还叼着根旱烟,烟雾缭绕,把脸熏得通红通红的。你伸手去够,老李赶紧用手拔下来,笑得直挺挺的:“嘚嘚嘚”,那声音跟砂轮磨石头似的,让人听了心里那根弦就松了。
实际上吧,这白天的光,就是用来照死人、照活人的,它不会出于你怕它就不照,也不会出于你想躲就让你躲开。它只是静静地在那儿,把你往回拉,让你知道,你哪儿也不去,就站在自己这儿,这儿热气腾腾,这儿有吃的,这儿有你的人。 有时候你看着忒阳,会认定它忒实在了。它不是那种飘在天上的光,它是实实在在洒在地上,洒在瓦片上,洒在你能看到的每一个角落。你伸手去摸,那温度直往手心里钻,烫得你心里那毛躁的东西一下都平了。你突然想,要是这光能讲话,它该说些啥呢?它该说:“嘿,今天不错啊。”它该说:“别急,慢慢来。”它就连可能说:“你不用那么累,你歇会儿吧。”但你认定,这些话根本不能、也没必要说。你只需求知道,忒阳就在你头顶,光就在你手里,你就不怕啥。你只需求大口进食,大口喝酒,把那些没用的废话都咽下去。 你看那小区里,大爷大妈们蹲在院子里,有的晒忒阳,有的晒忒阳,还有的干脆就坐着,连眼皮都不眨一下。有个大妈拿着个蒲扇,一把一把地摇,那扇子摇得呼呼响,像小马达似的,把蚊子都赶跑了。你围着她转,听听那些碎碎念:“这天气真不错,忒晒了,得抹点油。”“哎哟,水里的人要渴死了。”声音听着就踏实,像根大柱子扎进了你心里,让你认定哪儿也去不了,哪儿都归这儿管。你突然想,这人呐,就是喜爱这样,喜爱跟大伙儿凑在一起,不管多难,都得让人家喝个够。 你端着那杯热的,在旁边坐了待会儿,看着那杯里的冰块慢慢沉底,看着那层厚厚的浮油慢慢聚在表面,像个小蛋糕,又像一个小小的忒阳。
你想起小时候,也是这样的光,也是这样的日子。
那时候不懂,目前懂了。
那时候认定日子漫长,目前认定日子短得慌。
那时候在想如何逃,目前只想如何过。你拿起手机,随意发个哥们儿圈,配上一张阳光的照片,配上一个好办的文字:“晒忒阳的时候最清醒。”然后推送到大众,看到一屏一屏的点赞和评论。你心里咯噔一下,这文案不吉利啊,但这光又不瞅你。你心想,它日了你了,你日了它?这关系如何就如此像呢? 你看那远处的电线杆,密密麻麻的,像是一棵棵小绿树的骨架。上面挂着灯泡,亮得刺眼,照得人睁不开眼。你走那会儿,摸那电线,那线断了一截,正好在你手边晃。你伸手去摸,那线有点硬,有点涩,像是有根毛刺,扎得你心里发痒。你突然认定,这光别看好,但有时候也挺费事的,有时候还带点刺。
你想起那会儿写作文的时候,老师总让你写一篇“赞美阳光”的文章,说它温暖,说它伟大。你记得特别清楚,那时候你就知道,如何写都写不出那种感觉,出于那感觉忒具体了,忒活泛了。你目前的阳光,是热的,是凉的,是有味的,是让人想躺下的,是让人想哭的。 你下班回家,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,屋里昏黄的光,跟外面的白昼简直是两个世界。电视开着,新闻在播,有人在聊天,有人在争论。你坐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杯热咖啡,看着那杯里的茶叶慢慢沉底,看着那点泡沫慢慢散开。你突然认定,这白天的光,实际上也没啥特别的。它只是换个衣服,换个颜色,有时候是金黄的,有时候是银白的,有时候是焦黄的,有时候是惨白的。但它那个劲儿,那个劲儿是一样的。它不管你是年轻人还是老年人,是打工的,是躺平的,都一样,它都在给你照个光,让你知道,你活着。 你走到阳台,把那层窗帘拉开,让那光钻进来。它不像忒阳那么亮,也不像灯泡那么均匀,它是带着点颗粒感,带着点杂质,带着点生活的味道。你眯着眼看,那光里仿佛有啥东西在游动,仿佛有啥东西在讲话。你猜想它是不是在跟你打招呼,是不是在跟你说:“嘿,今天过得如何样?”你突然不想那光了,你只想那杯热咖啡了。你端起那杯咖啡,喝了一口,烫得口腔里直发麻。你心想,这世道,能喝到一杯热咖啡,能晒到一上午的忒阳,能有人跟你唠嗑,这日子,也就值这一遭了。 你看那墙角,那几盆绿萝,绿得发黑,绿得发亮。你伸手去摸,那叶子软软的,像是一层绒,摸起来有点滑,滑得你想伸手摸一下脸。你突然想起,小时候的绿萝也是这样的,长大了,绿萝也长大了。
你看着它也长高,看着它抽新芽,看着它叶子变厚。你心里跟那光一样,它也在变,它在变,它在变。它不会死,它也不会老,它只是在不停地变。你突然认定,这光,实际上挺有耐心的。它不急,它也不急,它只是看着你去变。你去变啊,你变啊,它看着你,看着你,看着你变。 你回到家,坐在地板上,那把旧椅子有些摇晃,摇摇欲坠。你伸手去扶,那椅子“嘎吱”一声响,震得你心里落下的石头“哐”地一下掉在地上。你如何办?你如何办?你只能坐在那儿,看着那光,看着那光,看着光把你从哪边拉过来。你突然想,这光,实际上也没啥好怕的。它只是把你拉回来,拉回那个你曾经当作自己会消亡的地方。你不用怕,你不用躲,你只需求站在那里,看着它,听着它,让你心里那点慌乱的劲儿,慢慢沉下去。 你看那天空,蓝得像是一块洗得干干净利落净的旧床单,上面还挂着点云,像是一些小云朵,散在天边。你伸手去抓,那云轻飘飘的,像是一层薄薄的纱,扯也扯不断,抓也抓不住。你突然认定,这光,实际上挺有魔力的。它能把那些严肃的事件变得省事,把那些沉甸甸的话题变得轻盈。它你不认定累,你不认定烦,你只认定,心情好了,心情好,心情好。 你端着那杯咖啡,走到窗前,那光就在你面前,就在你后面。你回头看了一眼,那光在笑,那光在笑,那光在笑。你心想,嘿,这光,还挺会笑的。它不笑你的错,不笑你的缺,不笑你的穷。它只是看着你,看着你,看着你笑。你笑了,你笑了,你笑了。你突然认定,这光,实际上挺懂你的。它懂你,它懂你,它懂你。 你坐下,那椅子有点晃,你伸手去扶,那椅子“嘎吱”一声响。你坐在那儿,看着那光,看着那光,看着光把你从哪边拉过来。你心想,这光,实际上也没啥好怕的。它只是把你拉回来,拉回那个你曾经当作自己会消亡的地方。你不用怕,你不用躲,你只需求站在那里,看着它,听着它,让你心里那点慌乱的劲儿,慢慢沉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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