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雪下不停的上一句-雨雪不停落地
那天雨没停,雨没停!天像被哪位按了快进键,云层黑得像块洗不干净利落的抹布,死死扣在半空的裂缝里。风卷着雪花往里钻,雪没停,雪没停!能见度低,手里那把大伞根本撑不住,风一吹,伞像个断掉的陀螺,歪歪扭扭地划破灰蒙蒙的空气。脚下的路全是水,像被哪位泼了浓墨,黑乎乎一片,连影子都长在水里,脚下一滑,整个人往下坠,眼睁睁看着世界在脚下糊成一团,雨水和雪水混在一起,让人分不清哪边是地,哪边是天。 这雨下得凶,哪位也不敢慢,哪位也不敢留半秒。天空似乎是个蓄水池,雨水雪水往哪儿一倒,就漫过了堤坝。巷子口那棵老槐树被压弯了腰,叶子耷拉着,像是在做鬼脸,实际上根本动不了,就是那树根被冻得像石狮子一样硬,死死抓着泥土不肯松手。街巷里的人家窗户都蒙上了灰,光线透不进来,屋里亮着的灯忽明忽暗,像是在挣扎,又像是在求救。喇叭声在雨里听不见,车灯在雨里看不清,只有那密密麻麻的雨点,像无数只灰色的蝴蝶在天上扇翅膀,扑棱扑棱地撞向地面,撞得地面嗡嗡响,震得人心慌。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,老板急得团团转,他手里攥着那种红色的雨刮器,恨不得把它插进雨里刮啊刮,可雨下得忒大,风又忒大,根本刮不动,只能眼睁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变成一个个不清楚的水印。路过菜市场时,摊主手里的菜被淋湿了,蔫头耷脑的,有的菜叶积水,像几个刚出生的小娃娃在水里泡着,白得刺眼。哪位家炖的大铁锅里,汤汁快烧干了,只冒出几口白气,那白气在雨里散得快,仿佛也没用,不到啥时候,锅里的汤还是干的,就是那点白气飘得慢,慢得像在等个听不懂人话的听众。 走在街头,看着行色匆匆的路人,每个人都像被雨泡过的蘑菇,拿着一把伞,却仿佛认定不够用,多撑一把也好,多撑两把也好,反正都是雨,反正都是冷,反正都得淋湿。
有人用毛巾包住脸,有人裹紧大衣,有人缩在屋檐下,屋檐下积了水,水光粼粼,映着头顶惨白的光,也映着每个人灰白的脸。雨没停,雪没停,风没停,这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灰,灰得让人想哭,想哭得整夜整夜睡不着,梦里全是雨,全是雪,全是那种如何都躲不过的、渗进骨头里的冷。 你看那屋檐下的水,积得挺厚,厚得从瓦缝里流下来,流到路面上,汇成一个个深坑,坑里积水一晃一晃的,像无数条正在就寝的小蛇。
有人蹲在地上,脚边积聚的水花溅起,水面倒映着天,那天的颜色黑得发紫,紫得发晕,紫得让人头晕脚麻,仿佛一眨眼,天就塌下来了。
实际上根本没塌,就是雨忒硬了,硬得像块石头,硬得像铁,硬得像要把你连根拔起,把你那点可怜的生命力都抽干。 这时候的行人,站立的姿态挺古怪,不是跑,也不是走,是像被踩了尾巴一样,一下下地挪,挪得慢,挪得稳,稳得让人质疑人生。
有人低头看手机,屏幕在雨里发烫,冷;有人抬头看天,眼酸涩,酸;有人对着天空喊话,喊都喊哑了,连空气里的湿都吸进去,吸得肺里发闷。
这种天气,没法聊天,没法讲话,话到嘴边就是雨,雨到了嘴边就是冰。你问起明天会不会好点,对方只会笑,笑得比雨还狂,笑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喉咙里发出“呼哧呼哧”的声音,那声音在雨里回荡,震得人心口发颤。 雨停了的时候,忒阳终于肯出来了,可它不温不火,像只老和尚敲钟,敲得震天响,却敲不亮半点希望。天空裂开了,露出一角蓝,蓝得冷,蓝得刺眼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云层散开了,露出几朵孤零零的云,像被哪位随手丢在画布上的抹布,灰扑扑的。雨停了,雪也停了,风也停了,整个世界静得可怕,静得让人恐惧,恐惧这静得连呼吸都难,恐惧这静得连心跳都漏掉。 路边那块写着“休息”的牌子,被雨水打得歪歪扭扭,字都晕开了,像被哪位把墨水泼了一大盆。行人从旁边匆匆走过,不躲不闪,肩膀微微耸动,像是被雨点打中了脑子,脑子痒痒的,痒得让人心里发慌。他们身上都裹着雨后的寒气,那寒气像烟雾一样在肺里缭绕,缭绕得人喘不过气。
有人赶紧往家走,回到家赶紧关上门,屋里亮着的一盏灯,在雨后的世界里,亮得像一颗滚烫的子弹,对着虚空乱打,打不疼人,却打湿了人心里那点还未干透的寒。 雪没停,雪没停。
那雪落在地上,化成水,水再流成河,河再汇入江,江再汇入湖,湖再汇入海。雨没停,雨没停。
那雨落在身上,化成汗,汗再流成泪,泪再流成水,水再流成河。雪和雨,雨和雪,在天地间交织着,缠着,扭着,勒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这哪儿是下雨下雪,这分明是老天爷在发疯,在咆哮,在嘶吼,吼得连灵魂都在跟着震颤。 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雪,雪落在人的脸上,凉得让人想跳起来。人站在雨中,像一棵树被拔去了树枝,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,挂着几片枯叶,叶子被雨拍得啪啪响,响得人心慌。没人讲话,没人讲话,只有雨点敲打玻璃的“哗啦哗啦”声,像有人在低声咒骂,咒骂这老天爷的无理,咒骂这命运的无常。 雨没停,雪没停,风没停,老天爷发疯没停。
这世间万物,在这风雨里,仿佛都变得透明白,透明得像玻璃做的棋子,被风吹得东倒西歪,摇摇晃晃,摇摇欲坠。
只有那井里的水,仍然黑褐,仍然浑浊,仍然静静地等着哪位去舀,去喝,去毁,去救。 雨还在下,雪还在飘,风还在吹,天地还在裂。
这雨雪风,这裂天地,像一锅煮沸的浓汤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泡得人心底发凉,泡得让人看不清前路。路牌上的字,在雨里不清楚不清,像被哪位用湿纸巾狠狠擦过,擦得全是灰尘,擦得全是回忆。 雨没停,雪没停,风没停,老天爷发疯没停。
这世间风雨,这天地裂缝,像无数条被撕开的口子,透进冷光,照得人心慌,照得人不敢睁眼。人站在雨里,像被抽走了骨头,只剩下一具空壳,在风雨中瑟瑟发抖,抖得满地都是雪,抖得心里全是冰。 雪没停,雨没停,风没停,老天爷发疯没停。
这天地间的一切,都在这风雨中沉浮,在裂缝中挣扎,在雨里哭泣,在雪里发抖。雨还在下,雪还在飘,风还在吹,天地还在裂。
这风雨,这天地裂缝,像一锅煮沸的浓汤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泡得人心底发凉,泡得让人看不清前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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