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之使者:为何我们如此痴迷桃花诗句下一句?
春天确实来了,只是它忒喜爱躲在山坳里不肯露面,非要等风把枝叶摇得绿莹莹,把桃花粉嫩嫩地揉开。你走在山脚下的土路上,脚下是湿泥,耳边是鸟叫,突然,一阵微风像有啥秘密似的刮起来。你抬头看,那一树桃花突然开了,不是那种花团锦簇、一拥而上的繁华,像一群人挤在广场上喊口号,而是像一群害臊的小孩子,一个个从树梢上探出头来,脸红红的,羞得连风都爱不过来。
那桃花开得极盛,满山满谷,像是被打翻了某种红色的颜料桶,风一吹,红得发疯。你伸手想去摘,指尖刚触到花瓣,手就抖了一下,大抵是认定它们忒娇贵了,一碰就会碎掉。实际上不然,桃花最珍惜的是一种被风吹得“沙沙”作响的感觉,像是一把把无形的梳子,把树叶梳理得蓬松蓬松的。等到风停下来了,那些花瓣就散开了,落在泥地里,要么飘到你的衣襟上,暖洋洋的,带着淡淡的甜味,那种甜味不是甜腻的,是那种刚摘下来的新货,带着泥土的腥气,又带着清晨露水的清冽。
你伸出手,指尖微微哈了一口气,那花瓣就被吸了一下,心里莫名地认定轻快。你知道吗,实际上人有时候也想如此一回。走在人堆里,想喘口气,想找个地方躲一躲,让心静一静。那时候,你不需求刻意找个清净的地方,只要心里愿意,风就能把你带到一片桃花林里。那里的桃花开得比城里任何地方都要好,并且它们不会眼气你,也不会眼红你,它们只是静静地开,开得热烈,开得毫无保留。
你看那些桃花,开得那么满,那么密,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染红似的。可是你仔细一瞧,才发现每朵花都像是独立的小世界,有着各自的故事。有的花瓣边缘已经染成了淡淡的黄色,像是被夕阳吻过;有的花心已经微微有些凋谢,露出里面那一点点嫩黄的花蕊,像是在说:“别怕,我会发芽的。”它们并不出于凋谢而惋惜,出于每一朵花的生命都是独特的,盛开的时候轰轰烈烈,凋零的时候悄无声息,都是花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