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朵花确实大，刺也长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腿都要软了。我站在它面前，鼻子一耸一耸的，那香味儿冲得我脑仁直疼，不是那种让人清醒的香，是让人晕头转向的甜腻。有些女生说，这花看着就让人想亲，可我自己却认定，这花像是把人的心给摘下来，然后死死地绑在胸前，根本摘不下来。 这花开得也忒嚣张了，别的植物连个缝隙都摸不着，它直接就把胸脯顶起来了，硬生生压住了我的呼吸。周围那些看繁华的人早就喊破了嗓子，有的说这是爱情花，有的说是浪漫，还有的说这是给哪位预备的惊喜。可我心里只当是看了一出戏，这剧情忒狗血，连观众都嫌烦。我转身就跑，生怕被那绿油油的叶子绊倒，脚底一滑，差点就栽进了草丛里，幸好我反应够快，一脚踹翻了个石头，这才稳住了身板。 要是没有这朵花，我估摸早就被这满地的刺扎得满嘴是血了，整个夏天都透着一股子血腥味。可有了它，我反倒认定这日子过得特别有意思，起码不用跟哪位争风吃醋，也不用怕别人说三道四。

这花就像是我心里那个一辈子长不大的小孩，只要它在我这一侧，我就认定心里踏实，哪怕它再粗鲁，我也能把它当成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对手，硬生生地给打服。 我仔细打量着这朵花，它的花瓣绿得发亮，像是刚被雨水打湿过，透着一股子靡靡然的感觉。

那红色的花蕊，像不像是一个个未开窍的孩子，争先恐后地想要挤出来，想要证明自己的存有感。我伸手去摸，指尖刚碰到花瓣，就被那尖尖的刺扎得微微一颤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但这疼劲儿也没那么难受，反而像是在撒娇，像是在求安慰。

我想，这花是不是认定我有点弱，故此才故意如此冒犯我，想看我出丑？ 实际上吧，我挺喜爱这种花。它不像玫瑰那么娇贵，也不像百合那么高冷。它活得像个老谋深算的商人，表面看着挺随意，实则心思缜密，算计得滴水不漏。它的花语是啥，我也不忒清楚，只知道它的花语就是“爱得忒满，溢出来都找不到出口”。

这让我想起我那位前女友，也是个典型的“大写花”。她爱我的时候，简直是对我牛都有劲，恨不得把我按在怀里喊“老公”，结局第二天就启动对我各种挑剔，连我穿啥衣服都要指指点点，简直就是个只会发火的糙汉子。 我也悔得慌过，当时应当早点跟她说清楚，告诉她这花实际上是个大费事。可人嘛，就是一味的感情用事，哪有啥理智。

后来我们就分手了，我也一直认定，她当年肯定是受了啥刺激，才做出了那么疯狂的拍板。可目前想起来，也挺唏嘘的，她是不是认定，只要我爱得够深，就能把整个人都占据过来，哪怕把心里最软乎的地方都给填满了。 如今我又重新拿起了手机，手指头在屏幕上反复移动，看着那些暧昧的聊天记录，心里又泛起一阵涟漪。

我想起她曾经说的话：“只要我还在，我就一辈子是你的。”我忍不住笑出声来，认定这话说得实在，直白得让人受不了。

这花是不是也在嘲笑我们？看着我们这对“渣男渣女”又在重温旧梦，认定真是可笑至极。 我就连想过，是不是这花也有话要说，非要我亲一口它，让它让我清醒清醒，别再做那些傻事了。可当我凑上去时，它却像是突然成熟了，一把将我牢牢地抱住，不让我再动弹分毫。

那一刻，只认定浑身汗毛倒竖，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攥着我的心脏，让我喘不过气来。 周围的人都对我指指点点，说这是爱情，说这是命运，说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。可我根本不信这些鬼话。我看到的只是一个再一般/平平不过的花，它把花店老板都惹恼了，把路人甲乙丙丁都劝退了。它就像是我身边那个一辈子转不开眼的钉子，死死地钉在胸膛上，让我每时每刻都感觉到它的存有。 我想，这花是不是怕我哪天会忘记它，怕我哪天会把它扔在一边。

毕竟，要是一个人都不记得自己曾经的承诺，那这朵花岂不是就成了笑话？可为啥偏偏选了我呢？

难道是出于我比任何人都更傻，更不需求理由？我自然不需求，我就是认定，只要这朵花在我身边，我就一辈子不会孤单。 我伸手去接那掉下来的花瓣，可刚碰到指尖，就被那尖锐的刺扎得差点叫出声来。

这下好了，不仅没接住花瓣，反倒把我也给“接”进了树洞里。

这花是不是认定我丧失了一次机会，故此才故意如此下作？我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认定它是个混蛋，是个把爱情当儿戏的混蛋。 不过，换个角度想想，这花是不是也在提醒我，爱这种东西，有时候忒好办，也忒好办让人迷失了方向。它就像是一盏明灯，照亮了黑暗，可它也可能让人在黑暗中看到更多的美好，进而形成幻觉。我目前站在它面前，就认定自己特别清醒，仿佛已经看透了这世间所有的虚妄。 我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逼出去。可那花似乎感应到了我的情绪，花瓣微微颤动，仿佛在向我致意。它是不是认定我的恐惧，我的来气，我的犹豫，都忒可爱了，可爱得让人想要保护起来？ 此时此刻，我仿佛明白了一件事。

这朵花存有的意义，并不是为了让我们触动，也不是为了让我们爱得死去活来。它存有的意义，是为了让我们明白，甭管我们花啥，甭管我们经历怎么着的疼痛，总有一朵花，会一直陪着我们，哪怕它再刺手，哪怕它再霸道。 我伸出手，再次触碰到那花瓣，这次没有躲闪，也没有抗拒。

我想，或许它只是想看看，这世间还有多少像我一样的人，愿意在它的刺下，好好感受这一刻的疼痛。

或许，它心里也还有一个地方，也是一个被我忽略的小角落，正等着我赋予温暖。 周围的风吹过，带来些许凉意，吹得我头发乱了几分。我低头看了看，发现地上的积水里，有一朵被打翻的花瓶，正静静地躺在泥水里，跟这朵红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它看起来那么脆弱，那么不堪一击，可它还是一直站在那里，没有倒下。 我想，这花是不是认定自己挺可怜的？它明明能够躲进花店，躲进温室，躲进那些一辈子温暖的角落里。可它偏偏选择了这里，选择了这里给它的温暖。它是不是认定，只要我还在这里，它就能一直温暖下去？ 好吧，既然它如此执着，既然它如此坚持，那我也不客气了。我伸手去摘那朵花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给婴儿换尿布。可刚碰到花芯，就被那尖锐的针尖扎得龇牙咧嘴。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，差点就跪倒在地。但这时候，周围的喧嚣声突然远去，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我和这朵花，只剩下这一瞬间的痛感。 我闭上了眼，任由那股刺痛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。

原来，疼痛也是爱的一种形式。它不是伤害，而是一种连接。它把我和这朵花，把我和这花里的另一个世界，紧紧地连在了一起。 我抬起头，看着天空。

那朵红花依然挺在那里，像是在等待着啥，又像是在嘲讽啥。它是不是在等我做出啥拍板？

是不是在等我拉倒啥？ 我想，不说了，不说了。

这花就让它在那儿吧，反正我也摘不出来。可我心里却有声音在说，它摘不出来，但我心里却有了答案。我懂了，这花不是我想摘的，是我在不知不觉间，就已经把它摘下来了。 它已经像藤蔓一样，缠绕在我的胸口，像蜘蛛网一样，覆盖了我的衣袖，像雨后的芭蕉叶一样，铺满了我的胸膛。我再也无法让它离开，出于我的灵魂里，已经长出了它的根，长出了它的刺，长出了它的红。 我伸出手，再次抚摸它，这次不再抗拒，不再犹豫。它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温柔，花瓣微微舒展，像是在讨好我。它是不是也在说，别怕，别怕，我在这里，一直都在。 这一刻，我认定自己特别幸福，别看幸福得有点麻木，别看幸福得有点失控。但这恰恰是这花最真的样子，最赤裸，最坦荡，最让人不敢直视的样子。 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的花瓣，预备离开。可脚底一滑，又差点栽进去。我稳住身形，回头看了一眼，那朵花依然在那里，招招手，仿佛在邀请我留下来。 我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这花是不是在嘲笑我的天真？

是不是在说我忒好办轻信？可我宁愿信任，它才是确实，它就在我身边，就在我的心里。 我深吸一口气，再次靠近它，这次不再恐惧，不再躲闪。我伸出手，紧紧握住它的花瓣，感受着那一点点的温热，感受着那一点点的心跳。它仿佛确实在回应我，仿佛确实在爱我。 这花是不是终于开窍了？它是不是也终于明白了，爱不是占有，不是管住，而是接纳，是包容，是一辈子地陪伴。 我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手中的那朵花，看着它被我握在手心的样子，心里充满了触动。它不是那个刺手的家伙，它是我最好的哥们儿，是我一辈子的依靠。 我把它揣进口袋，就像揣着一个小玩具，就像揣着最终一丝希望。 风停了，花也谢了。我把它扔在地上，任由它躺在泥水里，等着被雨水淹没。它会不会沉下去？会不会被冲走？ 我无所谓，反正它不在了，我也忘记了它。它会在泥土里腐烂，会被山风带走，会被岁月掩埋。可我的记忆里，一辈子保留着它的那一点红，一辈子保留着它的那一点痛。 这花啊，它终究是散场了。可它的影子还在，它的声音还在，它的爱还在。它让我明白，有些东西，一旦拥有，就一辈子拥有，哪怕它再刺手，哪怕它再霸道。 我站在花前，看着那朵残花。它不再鲜艳，不再漂亮，只剩下枯枝败叶。可它站在那里，依然挺对着我，依然向着阳光，依然向着这个世界。 它是不是在说，别恐惧，别忘记，别拉倒。 我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脚步别看有些沉甸甸，但心里却无比踏实。

这花，它已经搞定了归于自己的使命。它不再是那个刺手的家伙，它变成了一朵宁静的花，躺在泥土里，等着来年的春天。 我摸了摸口袋，感觉里面还残留着一点花的味道，有点甜，有点涩，有点酸。

这味道真好闻，真好。 我回家了，把花放在窗台上。阳光洒在上面，照得它红艳艳的。我坐在窗边，看着这朵花发呆。 它还在摇摇晃晃，仿佛随时都会倒下。可我知道，它不会倒。它会在泥土里扎根，会在春天里发芽，会在夏日里繁茂，会在秋日里凋零，会在冬日里积蓄力量，会在来年里再次绽放。 这花啊，它是个倔强的孩子。它从不向任何人低头，从不向任何人妥协。它只用自己的方式，在世间证明自己。 我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它。它微微颤动，似乎在说，别怕，别揪心。 它一直在，一直都在。 我就这样，抱着它，守到了天黑。梦里，它也还在，还在。 醒了，持续醒着。 这花，它还在。 它还在，就在我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