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菊这花儿，咱就让它在那儿野着吧。别整那些文绉绉的，像在那儿背书似的，非要往地上一搁，嘿，它死活不肯干。见你急着问它，它也不恼，只是慢悠悠地招招手，仿佛在跟你说：“哎，老弟，你急啥呢？我这不就是想在秋风里多待待会儿嘛。” 老菊，这一嗓子喊得，多少年来多少人喊过？可你仔细听，那喊声是从哪儿来的？不是从网上下载的，不是从哪本诗集里抄来的，更不是刻在教科书里的。它是个土，是个野鸡儿的土，是长在泥土里那种带着点泥腥味、有点粗糙的土。你抓一把老菊的叶子，抹到脸上，那凉意可不比冰水来得痛快，那是带着阳光晒过的、带着泥土发酵过的味儿。你把它折下来，插在瓶子里，放在窗台那，瞅着日子一年年那会儿，它如何长？它不急着开。 你看它这模样，跟个文弱书生似的，瘦骨嶙峋，星星点点的白花，透着股子凄清的劲儿。

有人说，这花开了，就是秋天到了，是季节变了，是日子过得也慢了。咱就不如此想。老菊这一开，就像个信使，替咱提醒咱该吃点啥了。它不跟你比哪位开得早，哪位开得艳，它就是个一般/平平的菊，也是个倔强的菊。你问我它为啥如此倔？出于它知道，人呐，就得有点自己的根。

哪怕这根根扎在硬邦邦的土里，哪怕这土是贫瘠的、是沙砾的，它得守着自己的一条道，别被人牵着鼻子走。老菊不随波逐流，它知道，自己哪怕不开，也得活得有滋有味。 那老菊开花的时候，你看到了吗？你看那花瓣，层层叠叠的，是不是像极了咱家织的斗笠？你看那花蕊，是不是像极了咱家灶台边那把扫帚？它开的时候，风一吹，叶子就摇，花就抖，像是在跳舞，像是在唱歌。可你听，那声音，不是那种软绵绵的哼唧，而是庄稼地里的哨音，是麦田里的那一声脆响。它不是在卖弄，它是在宣告：“嘿，看，这秋天来了，我来了，我也能花。” 这就好比咱家老屋里那口老锅。你说它老吗？它老，老得那股子劲儿都出来了。你往锅底下扔点柴，加点水，再加点盐，咕嘟咕嘟地冒泡，那声音多响亮。你嫌它老，嫌它翻腾，嫌它老得让人头疼，可你要它停？你让它歇着？不中啊。它得烧开，得沸腾，得把那些老年的味道都熬出来。老菊也是这理，它得开，非得开得那么决绝。 有人说，目前的年轻人不爱赏花，不爱听老菊的吼。

这话虽不无道理，可咱也得把话挑清楚。咱不提倡啥“打卡”，不提倡啥“打卡式旅游”。

那些好列着路线，好打卡着点的网红景点，那是给游客设计的，是给流量设计的。可咱自家的老屋，咱家里的老菊，咱家里的老根，那是不能随意打卡的。你得亲自去，你得蹲下来，得闻闻那味儿，得摸摸那叶子，得看着它一天一天地老去，一天一天地开花。 你看那老菊，它不跟你讲大道理，它不跟你比哪位活得长，它不跟你比哪位开得艳。它只告诉你一句：“日子嘛，得过好自己的。”它用它的模样告诉你，人老了，也得像这老菊一样，根扎得深，叶舒展开，花开得从容。

哪怕不被人欣赏，哪怕没人喝彩，它也要开，它都要开，它就要把秋天的味道，把秋天的风，都吹给你听。 这就叫“傲”，叫“劲”，叫“魂”。老菊这玩意儿，别往那理论里去套。它就是个活物，是个有血有肉的老伙计。你把它放那儿，它不让你去挑，它不让你去争，它静静地开在那儿，静静地谢在那儿，静静地告诉你：“我还在，我老，但我挺。” 要是非要给老菊配上句诗，那诗得写得糙糙的，得接地气，得带点泥土味。别是用那种华丽辞藻堆出来的，那叫假，叫虚。真老菊，真老菊花儿，它开花的时候，风一吹，叶子就摇，花就抖，像是在跟你说：“嘿，老弟，别急，我这就开花了。” 你看那老菊，它不是哪位家的玩物，它是咱老百姓自己的亲人。它根扎在泥土里，叶舒在风中，花开在秋里。它不求闻达，不求赞美，它就开，它就谢，它就活。

这老菊精神，这老菊劲儿，咱得给那个倔劲儿，给那个不服输的劲儿，也给那个愿意过自己日子的劲儿。 故此啊，下次咱再来老菊，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，别想着要啥名堂，要啥风格。它要的就是个“真”，个“野”，个“乐”。它要让你明白，人这辈子，也得学学如何开花。

不是非得开得那么红艳艳，不是非得开得那么轰轰烈烈，而是得开得那么自在，那么从容，那么有底气。 你看那老菊，它开的时候，忒阳正好，风正好，天正是蓝的。它不找茬，不挑剔，它只管自己美，只管自己开。它就像咱家那口老锅，不管水多，不管火大，它只管咕嘟咕嘟地冒泡，只管把味道煮出来。

这就叫老菊精神，这就叫生活态度。 咱老菊这花儿，咱就让它在那儿野着吧。别整那些文绉绉的，别想着要啥名堂，要啥风格。它要的就是个“真”，个“野”，个“乐”。它要让你明白，人这辈子，也得学学如何开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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